三個人坐下，林默教她們用刀叉。兩姐妹都是聰明人，學得很快，雖然動作生疏，但至少能把肉切成小塊送進嘴里。

貞姬咬了一口牛排，整個人僵住了。

“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眼睛里泛著光。

蔡琰也嘗了一口，沒說話，但筷子沒停過。

林默看著她們吃東西的樣子，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兩個名門閨秀，餓成這樣，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慢點吃，別噎著。”他把糖拌西紅柿推到貞姬面前，“嘗嘗這個。”

貞姬夾了一塊放進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開，她又愣住了。

“好甜。”

“西紅柿拌糖，很簡單的菜。”林默說。

“公子做的菜都好吃。”貞姬真心實意地說。

“你姐做的。”林默指了指蔡琰，“牛排是她煎的，黃瓜是她拍的，就這西紅柿是我拌的。”

貞姬看向姐姐，蔡琰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剛開始學，還不太會。”

“很好吃。”貞姬認真地說，“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蔡琰笑了笑，夾了塊牛肉放進妹妹碗里：“多吃點，把身體養好。”

三個人吃著吃著，氣氛越來越輕松。貞姬話多，問東問西，這房子是怎么建的，那些燈為什么不用油就能亮……。

林默挑著能回答的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說是“仙家之物，解釋不清楚”。

貞姬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在她心里，林默就是仙人，仙人家的東西當然解釋不清楚。

吃完飯，貞姬搶著要洗碗。蔡琰不讓，說她身體還沒好。

兩姐妹在廚房門口推來推去，最后林默說了句“讓貞姬洗，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了，活動活動也好”，蔡琰才松了手。

貞姬高興地鉆進廚房，學著姐姐的樣子用洗潔精和水龍頭洗碗。蔡琰不放心，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

林默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覺得這房子終于有點人氣了。之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雖然自在，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現在多了兩個人，房子里有了說話聲、腳步聲、碗筷碰撞聲，忽然就活過來了。

貞姬洗完碗，打了個哈欠。她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這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快去睡吧。”蔡琰拉著她的手，“明天再忙。”

貞姬點點頭，跟林默道了晚安，上樓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林默和蔡琰兩個人。

蔡琰站在茶幾旁邊，猶豫了一下，在林默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來。

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標準的大家閨秀坐姿。

林默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公子。”蔡琰忽然開口，“您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林默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公子今天教了我很多東西。”蔡琰低著頭，聲音很輕，“從廚房到院子，從浴室到洗衣房，一樣一樣地教，教得很仔細。像是……怕我以后不會用似的。”

她頓了頓。

“公子是在安排以后的事。”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這姑娘果然聰明。

“是。”他沒有否認，“我確實有話要對你說。”

蔡琰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很平靜，但林默能看出來，她其實有些緊張。

“公子請說。”

林默想了想，決定直接一點。拐彎抹角不是他的風格。

“我修煉的功法叫合歡訣。”他頓了頓，“這功法的修煉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每日打坐煉氣，積累法力。另一種……”

他看了蔡琰一眼。

“另一種是和命格深厚的女子雙修。”

蔡琰的臉騰地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她整個人僵在那里，嘴唇微微發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

林默沒有催她。他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蔡琰才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雙修……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林默說。

蔡琰的臉更紅了，她當然知道。她父親蔡邕是當世大儒，家中藏書四千余卷，她從小就讀遍了。道家典籍里有關于陰陽合和之術的記載，她也是看過的

“公子……”她的聲音在發抖，“您救我和貞姬的命，收留我們，教我們用那些仙家之物……是為了這個嗎？”

林默沉默了一下。

“不是。”他說，“我救你們的時候，沒想這個。”

“那為什么現在……”

“因為我不想騙你。”林默看著她，“你們住下來了，以后要長期相處。這件事我遲早要說。早說比晚說好。”

蔡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

“公子修煉……必須要這樣嗎？”

“不是必須。”林默說，“單靠打坐也能修煉，只是慢。很慢”

“如果……雙修呢？”

“快很多。”林默沒有隱瞞，“快很多很多。”

蔡琰沉默了。

過了很久，蔡琰抬起頭。

“公子。”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問吧。”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的命格。”他說，“我能看到人的氣運。普通人是白色，好一些的是綠色，再好一些的是藍色。而你……”

他頓了頓。

“你是紫色。紫色氣運，天下少有。和你雙修，我的修煉速度能快非常多。”

蔡琰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所以……是因為我的命格？”

“是。”林默沒有否認，“但也不全是。”

“那還有什么？”

林默想了想，說了實話。

“如果只是為了修煉，我可以等你睡著了強行做什么。反正你在我家里，跑不掉。但那叫采補，不是雙修。”

他頓了頓。

“合歡訣上說，雙修兩情相悅，心意相通最好。強求者入魔，自愿者登仙。”

蔡琰聽著這話，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色。

“公子您是在等我自己愿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