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公主和親后,我被皇帝獨寵了
離開前一日,太后將李媛單獨叫到跟前,語重心長地向她解釋和親的用意,盼著她能明事理。
“你兄長與我如今處境艱難。那些老臣看你皇兄年紀輕,屢屢犯上,軍中又是一盤散沙。此番去了祁國,要好生籠絡住祁國皇帝,日后也好為我們添一份助力。”
李媛心中冷笑。
若他們日子艱難,京都上下怕不是都要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從前怎么沒發現母親這般巧言善辯?
是了,從前這些手段,都對著父皇和言箏使去了。
她怕嗓音露出破綻,只點了點頭,不曾開口。
太后這才想起二公主還染著風寒,連忙命人給她上了一盞甜茶。
“你這個樣子,讓母后怎么放心。”太后喚吳嬤嬤進來,對二公主語重心長道:“素雪年輕,吳嬤嬤從小看著你長大,讓她隨你去祁國,凡事也有個人能商議。”
李媛心中一凜,吳嬤嬤此去,怕不是照拂,而是監視。
可她眼下并無拒絕的余地,只得順從地點頭。
太后溫柔一笑,眼中盡是贊許:“媛兒這般識大體,母后甚感欣慰。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日一早,母后為你送嫁。”
離開壽安宮后,李媛在屋內靜坐良久,終是將素雪喚到跟前:“等隊伍出了京都,尋個機會把吳嬤嬤除掉。”
素雪:“公主……”她想說吳嬤嬤是太后娘**心腹,可轉念一想,公主連掉包之事都做得出來,何況一個嬤嬤。
“是,奴婢遵旨。”
李媛頓了頓,看向素雪的目光帶了幾分決絕:“到了寒江關,把言箏也殺了。”
她一個公主,豈能讓臣女占了身份。
反正到了寒江關,便不算景國地界了。
素雪身子一顫,猛然抬起頭。
“怎么,你舍不得?”
素雪滿眼惶恐,直覺若不答應,今夜死的便是自己。
只能低頭領命:“公主有命,奴婢自當遵從。”
申時一過,李媛穿著素雪的衣裳出了玉章宮。
一路避過巡邏的侍衛,與冷宮中的言箏碰頭。
時間緊迫,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變故。
李媛只留下一句“小心吳嬤嬤”,言箏點點頭,換上衣衫離去。
玉章宮內,素雪在帳中坐立難安,終于聽見外頭動靜。
言箏按住正要請安的素雪,迅速換下身上的衣裳。
“先睡下吧,明日還有一關要過。”
眼下尚未出京都,萬事皆需小心。
心中藏著事,她與素雪都沒睡好,輾轉一夜。
天剛擦亮,言箏便起身穿上繁復的婚服。
她比李媛高,天黑時不顯,白日里一眼便能看出差異。
素雪翻出一雙薄底元寶鞋,配上言箏微微屈身,勉強能遮掩幾分。
外頭陸續有丫鬟進來伺候。素雪身為公主身邊的一等宮女,從容地出去應付。
“公主昨夜發了疹子,都留在外頭,不許進來。”
二公主威名在外,其余宮人面面相覷,留下梳洗用具后,皆在殿外候著。
直到言箏梳妝完畢,蓋上蓋頭,吳嬤嬤才姍姍來遲。
好在公主大婚的婚服繁復異常,又有紅蓋頭遮面,旁人一時難以察覺異樣。
“公主,吉時已到,奴婢扶您出去。”素雪緊貼著言箏身側,冰涼的手指泄露出她的緊張。
言箏點點頭,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算是安慰。
吳嬤嬤正欲上前攙扶,被“二公主”一巴掌甩開。
她深知公主的性子,雖覺沒臉,還是退了一步,跟在后頭。
東直門外,眾位命婦已跪伏于地,恭送公主出嫁。
皇帝與太后立于丹陛之上,身著吉服,一派威儀赫赫。
待公主走近,太后見她舉止端莊,滿意地朝身側點了點頭。
祁國使臣還在外頭候著,幾人未及寒暄,禮官便唱喏:“請公主升輿——”
“去吧,孩子。母后與皇帝,永遠是你的后盾。”太后最后拍了拍她袖中的手。
言箏沒有回應,只輕輕拿開太后的手。
但人人都能看見,喜帕之下,“公主”落下了淚。
眾人只當公主賭氣,舍不得太后,紛紛上前勸解。
好不容易要送上車輿,忽聽皇帝開口:“慢著。”
言箏心內一緊,轉過身朝他屈膝一禮。
接著聽到那個讓她厭惡至極的聲音。
“媛兒,到了祁國,萬事小心。”
李慶心中雖有不舍,但為大局計,還是要送胞妹遠行。
“去吧。”
公主登上馬車,送親的隊伍行過大禮,緩緩從東直門出發。
打頭的馬上坐著此次送親的欽差大臣——皇帝的表哥,何敬。
所幸的是,他自幼與李媛不甚親近,八歲之后再未見過面。
他也無意與這位和親的公主維持情誼,只著人問候了一聲,便照常趕路。
馬車之內,除卻陪嫁的宮女,還有吳嬤嬤。
言箏沒有取下蓋頭,只倚著素雪。
吳嬤嬤見她這般作派,知是公主不耐,適時勸道:“等出了京都,公主便能松快些,眼下還請暫且忍耐。”
言箏沒有答話,隨手拂落桌上的茶盞。
瓷盞落在吳嬤嬤身上,她立刻噤了聲。
車內人人自危,安安分分收拾干凈。
出了宮門,包括吳嬤嬤在內,她們的身家性命皆系于公主一身,誰敢輕易多嘴,觸怒于她。
直至出了城門,隊伍的行進速度才快起來。
言箏捏了捏素雪的手,素雪立時吩咐:“都回各自馬車去,公主要歇息片刻。”
外面自有車馬接應。
吳嬤嬤急著去換衣裳,掀開門簾時不經意間瞥了素雪一眼,暗中啐了一口。
這小蹄子,仗著公主信任,還敢對她耀武揚威,日后有的是機會取而代之。
一陣喧鬧過后,車內只剩言箏與素雪二人。
怕有人突然掀簾,素雪將屏風拉開。
言箏直起身,依舊保持著原有裝束,只是精神稍稍放松了些。
素雪深深吐了一口氣。
她沒想到,這等殺頭的事,竟也被做成了。
等除掉吳嬤嬤,送親的隊伍里見過公主的,便只剩下那群宮女。
即便知道公主換了人,又能如何?恐怕連何敬都不敢聲張。
想到昨夜公主交代的事,素雪看向言箏,神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