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架上的燈光依次亮起；光伏電場的線路燈恢復光亮，供電回歸正常；手里的手電按亮即亮，對講機的電流噪音消失，重新傳來護林站的呼叫；電子表也恢復了正常走時。
潮水重新涌動，海風再次吹拂，可整片灘涂，再也沒有一只候鳥的蹤跡，只剩下滿地被鳥群踩亂的蘆葦，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怪異氣味。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半天緩不過神。
老黃狗依舊瑟瑟發抖，趴在我的身邊，不敢抬頭。
我掙扎著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回到護林小屋，反鎖房門，拉上所有窗簾，一夜未眠。
那一晚，我輾轉反側，腦子里全是黑球與血柱的模樣，恐懼、震撼、疑惑，交織在心底。
我清楚，這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是我真真切切目睹的天降異象。
按照東臺沿海的老規矩，這種異象，不可言說，不可外傳，否則必會招惹是非。我把這個秘密，死死壓在心底，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兒子。
只是從那天起，我變得沉默寡言，夜里時常被噩夢驚醒，老黃狗也連續數日，不肯進食，整日蜷縮在屋角，久久不敢出門。
我曾在白天，悄悄回到目擊的地方，反復查看，可地面干干凈凈，沒有血跡，沒有痕跡，沒有任何異常，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可我心底清楚，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那枚黑球，真的來過條子泥的夜空。
3 二次目擊：心存執念，深夜蹲守
初次目擊后的七天里，條子泥看似恢復了平靜，可暗地里的異常，依舊沒有消失。
飛走的候鳥，陸陸續續飛了回來，卻再也不敢靠近初次異象發生的區域，全都集中在遠離海邊的林邊棲息，依舊整日躁動不安；風電場、光伏電場的故障，依舊時不時發生，運維人員束手無策，只能頻繁檢修；出海的漁民，依舊不愿靠近條子泥海域，都說那片海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鎮上的人，漸漸開始私下議論，都說這片灘涂，不太平。
養殖戶王二柱，在灘涂上承包了幾十畝養殖塘，夜里要頻繁巡塘，他偷偷跟我說，最近夜里巡塘，手機經常無故黑屏、無信號，指南針也亂轉，總覺得心里發慌，不敢在灘涂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