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禮物

雨點敲打著公寓的玻璃窗，留下蜿蜒的水痕。溫念蜷在沙發里，盯著墻上的掛鐘。23:58。二十八歲的生日，只剩下最后兩分鐘。她不喜歡過生日，尤其是三年前那場派對之后。空氣里彌漫著雨水的潮濕氣息，混合著外賣餐盒里殘留的甜膩味道，提醒著她這個日子的孤寂。沒有蛋糕，沒有蠟燭，只有窗外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暈開的模糊光斑。

門鈴突兀地響起，劃破了室內的寂靜。

溫念皺了皺眉。這么晚了，會是誰？她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樓道感應燈的光線昏黃，映出一個穿著深色雨衣的身影，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那人將一個包裹放在門口的地墊上，轉身快步消失在樓梯拐角，腳步聲被雨聲吞沒。

她等了幾秒，才打開門。冰冷的空氣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門口的地墊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包裹，約莫兩個手掌大小，用深藍色的防水紙仔細包著，沒有寄件人信息，只在正面用打印的宋體字寫著“溫念親啟”。

心臟猛地一沉。一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彎腰撿起包裹，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包裝紙，像碰到了某種不祥之物。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溫念深吸了一口氣。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是第二個。是第三個。在她二十八歲生日即將結束的時刻，如約而至的第三個匿名八音盒。

她走到客廳中央的矮幾旁，將包裹放下。燈光下，深藍色的包裝紙泛著冷硬的光澤。她找來裁紙刀，動作有些僵硬地劃開膠帶。包裝紙里面是一個硬紙盒，再打開，一個八音盒靜靜地躺在里面。

和前兩個一樣，是紫檀木的材質，打磨得光滑溫潤，邊緣鑲嵌著細細的黃銅線條，透著一股舊時代的精致。但這次，盒蓋的雕花似乎更繁復了一些，纏繞的藤蔓中隱約可見音符的圖案。溫念的手指撫過冰涼的木質表面，最終落在那個小小的黃銅發條旋鈕上。她記得前兩次，當她擰動發條，流淌出的都是那首熟悉的、帶著一絲詭異變調的《月光奏鳴曲》。

她拿起八音盒，準備像前兩次一樣，將它鎖進書桌最底層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