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的手機亮了，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
“衍哥，今天能見到你真開心。那年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發消息的人頭像是一朵白色雛菊，備注名只有一個字：眠。
我沒點開。
不是我大度。是我不在意。
這大概就是我和顧衍之間最**的真相——他的演技很差，可他自以為高明；而我早就看穿了一切，卻懶得拆穿。
原因很簡單。
我也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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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歪了點毫米
我和顧衍的婚姻，說到底是沈家和顧家的一場合謀。
我爸是白手起家的珠寶大亨，沈氏獨占國內鉑金硬化處理工藝的核心技術，行業里想跟我們聯姻的人排到五環外。顧家是百年老字號，有名氣有渠道，但技術跟不上，這些年被沈氏壓得喘不過氣。
顧衍來我家求親那天，我爸問我的意思。
我說：“隨便。”
他愣了一下：“不喜歡？”
“無所謂喜歡不喜歡，”我放下手里的書，“反正在我看得上的男人里，他是最能忍的。”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話：“聽晚，你比**還冷。”
我媽就是當年太熱，愛上一個不配的男人，被燒死了。我爸守了她一輩子，也后悔了一輩子——后悔沒教她“冷”這個字。
我奶奶教了我。她說女孩子，心要熱，腦子要冷。心熱是因為要善良，腦子冷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男人，沒幾個配得**用全部去愛。
所以嫁給顧衍，從頭到尾都是一筆生意。
他想要沈氏的配方，我知道。他想要體面的門面，我知道。他養著一個白月光，我猜到了。我只是不在意，因為我的心，早已不在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情上了。
它在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叫傅沉。
沈家的養子，我爸戰友的遺孤。在南方工地上干了六年測繪，被我爸接回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手上全是繭子。
他第一次見我，在接風宴上，全程沒正眼看過顧衍。
結束時，我叫住他：“傅先生，我爸說你是珠寶質檢方面的天才？”
他看了我一眼：“你脖子上那顆主鉆，鑲嵌角度歪了零點三毫米。”
那是顧衍送我的訂婚禮物，顧氏珠寶的鎮店之作。
“零點三毫米，”他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