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雪，光暈是模糊的一圈。
然后我沒了意識。
再睜眼，我躺在臥室的床上，裴珩坐在床邊，手放在我額頭上。
我看見他，嘴唇動了一下。
"你在哪里。"
"我一直在家。"
"我打你電話。"
"我手機靜音了，開會，沒看見。"
"知意給你開門了嗎。"
他沉默了一下。
"蘇禾，你別怪知意。她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她不知道你解不出那道題。"
"那道題，對她來說，五分鐘的事，她真的以為你也能解出來。"
"她已經跟我道歉了，你別跟她計較。"
我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他以為我是默許了，把手從我額頭上收回來，站起身：
"你發燒了，我去讓阿姨熬點姜湯。"
"裴珩。"
他停下來，回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了。
表情先是怔，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變成了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慌亂：
"就因為算不出那道題？"
我沒回答。
我閉上眼睛，聽見腦子里響起一個久違的聲音。
四年了。
那個聲音，沉睡了整整四年。
"宿主，要為您開啟脫離機制嗎？"
我在心里，回答了兩個字。
開啟。
第三章
這件事要從四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還不叫蘇禾。
我叫顧禾。
我是顧氏集團創始人顧長青最小的女兒，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因為我媽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從來沒有走進過那個家。
我從小跟我媽住在一個不大的房子里，媽媽做私人翻譯，我讀書，日子過得緊，但干凈。
媽媽去世的時候我二十四歲，剛從建筑設計的研究生畢業。
她走之前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禾禾，你去找你父親，他欠你的，你去拿回來。"
我去了。
顧家的大門，是一個管家開的。
管家看見我，神情很復雜，讓我進去等。
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顧長青才從書房出來，站在樓梯上，從上往下看我。
沒有擁抱，沒有眼淚，沒有愧疚。
他只問了一句：
"你來干什么？"
"我媽走了，她說你欠我的，讓我來拿。"
他沉默了一會兒，下樓，坐到沙發對面：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給你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