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三秒鐘。
"裴珩，你覺得隨便翻別人的東西是正常的？"
他皺眉："你是在無理取鬧。"
我把椅子轉回去。
"嗯。"
就一個字。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我把剛才那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無理取鬧。
好。
我記住了。
第二章
那場雪是十二月中旬來的。
***提前三天發了預警，說是近五十年來最大的暴雪。
我那天有個方案要現場確認，工地在郊區，來回路上就耗了兩個多小時，加上雪天路滑，到家時比平時晚了將近二十分鐘。
我站在門口，摁密碼。
錯誤。
我以為自己記錯了，重新摁了一遍。
還是錯誤。
我盯著那個小屏幕，摁了第三遍。
門沒開。
然后我聽見里面傳來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笑意：
"蘇禾，密碼換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要進來，就把這道題解出來，答案就是新密碼。"
她從門縫里把一張紙條遞出來。
我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裴珩去年發表的那篇論文里的核心推論，完整版的求解過程。
數學系博士畢業生用筆算，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我是學建筑設計的。
我站在門外，外面是零下十六度的風雪，我身上只有一件加厚的棉服，鞋子是普通的皮靴，底下踩的地磚上結了一層薄冰。
我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裴珩打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
還是沒有。
發消息。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送達，沒有回復。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站在那扇門外，開始等。
我以為他很快會回來。
或者以為他看見消息會回復我。
或者以為門會開。
都沒有。
雪越來越大，我站的那塊地方，腳下的積雪漫過了鞋幫，冷意從腳底一點點往上漫。
我站了大概四十分鐘的時候，開始用腳跺地板，試圖讓腳暖一點。
一個小時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失去了感覺。
兩個小時的時候，我開始想，如果我真的就這么站到天亮，這段婚姻到底算什么。
三個小時的時候，我倒下了。
我是直接往前撲的，膝蓋磕在臺階上，然后整個人側倒在門廊，臉貼著冰涼的石板。
我躺在那里，盯著頭頂的廊燈，廊燈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