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就是拖。
拖住項目進度，讓我知道，不聽話就到處碰釘子。
"正常跟進，態度客氣，別急也別軟。"
我拿起手機，翻出益和總經理賀明山的號碼。
晚上約在城南一家茶樓見面，我開門見山。
"賀總，清瀾項目的原料采購協議，年初雙方都蓋了章，現在卡著不走流程，違約金條款您比我清楚。"
賀明山端著茶杯，面色有些難堪。
"墨遠，趙顧問畢竟是老前輩，打了招呼我不好完全不理。"
"理解。但項目節點不等人，耽誤了不光有違約金，瀚海下半年要招標的新原料池，體量比清瀾大三倍，您心里有數。"
賀明山的表情立刻認真了。
"給我兩天，我來協調。"
兩天后，協議走完流程，原料如期到位。
但我清楚，舅舅這只是試探。
他在等我的反應，也在盤算下一步怎么拿捏我。
**章
周末，父親陳建民打來電話。
語氣沉沉的，讓我晚上回家吃飯，說舅舅和大姨都在。
我知道第二個回合來了。
這次戰場換到了父親家里，舅舅要聯合長輩，用輩分和人情把我壓下去。
我開車回到父親住的老房子。
客廳里坐滿了人。
舅舅占了沙發主位，舅媽靠在他旁邊，嘴角往下撇著。
大姨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里攥著紙巾。
父親坐在餐桌旁，臉拉得老長。
繼母孫麗萍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對我點了點頭，表情說不上熱絡，也談不上冷淡。
繼弟陳澤陽窩在角落玩手機，看見我進來抬了一下眼皮。
父親先開腔。
"墨遠，壽宴上的事，你做得太過了，說話不留余地，你舅舅再怎么說也是長輩。"
"爸，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浩宇月薪五千八，還不起三十二萬，這筆賬擺在那。"
"我讓舅舅出面擔保，天經地義，親兄弟明算賬，這道理沒錯吧。"
舅舅拍著沙發扶手，嗓門拔高了半截。
"你這叫明算賬？你那叫拿長輩不當回事！小時候誰抱你去游樂園的？誰給你買的第一個書包？你全忘干凈了！"
"舅，您抱我去過游樂園，我認，但您也從我媽病房里借走了兩萬五，一分沒還，這筆賬我也認。"
大姨***，嗓門尖得刺人。
"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