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臉上的戾氣瞬間僵住。

他愣愣地看著李媽，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你在開玩笑吧？你怎么也幫著宋婷演戲？她怎么會死？她不過是裝的……”

“先生！是真的！”

李媽將尸檢報告遞到他面前，上面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他們說**走得很痛苦，這事還跟時光當鋪有關。”

顧晏的視線落在尸檢報告上，大腦一片空白。

“時光當鋪？”

他大概是想到我曾經對他的囑咐。

當時我用開玩笑的語氣和他說，自己要和時光當鋪做交易，換他回去。

就算沒了我，他也要好好生活。

但那時，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而現在他終于意識到，我當時說的是真的。

那三天里，無數的來電、短信，都不是惡作劇，不是我聯合別人演的戲。

都是真的。

我真的死了。

而他，一次次錯過得知真相的機會，一次次把我的生死，當作無理取鬧。

顧晏踉蹌后退，撞在辦公桌角，劇烈的疼痛都喚不回他的神智。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不可能，宋婷怎么可能會死，她不是最惜命了嗎？”

“她明明和我說過的，她想和我一起活著回現代，想和我一起活下去，她怎么可能會死？”

顧晏猛地沖出辦公室，瘋了一般驅車駛向法醫中心。

車速快到極致，眼淚模糊了視線，嘴里不停喃喃。

“婷婷，等我，別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晏一路上開得飛快，闖了好幾個紅燈都不在乎。

他的車幾乎是沖進法醫中心停車場的。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門被他粗暴推開。

平時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他，這次連外套都沒穿好，頭發凌亂，眼底布滿***，全然沒了往日里顧氏總裁的冷靜體面。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跌跌撞撞往法醫中心大樓跑，腳步虛浮得像隨時會摔倒。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一片死寂的冰涼。

三天了。

我在這里躺了整整三天，他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