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雷克雅未克。
極光在墨藍色的夜空中如綢緞般舞動，綠紫交織的光帶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的調色盤。林清歡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黑沙灘上，仰頭望著這片夢幻的景象，呼出的白氣瞬間凝結成霜。
“冷嗎？”顧言深將一條羊絨圍巾解下來，不由分說地纏在她脖子上，動作熟練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不冷。”林清歡縮了縮脖子，圍巾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一個月前，她還是那個在直播間里吆喝賣貨的“村花”，一個月后，她已經站在了世界的盡頭，和全京城最矜貴的男人一起看極光。
顧言深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冰涼的指尖：“覺得不真實就捏捏我。”
林清歡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嘶——”顧言深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順勢將她拉近，下巴抵在她發頂，“下手這么狠，看來是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了。”
“疼嗎？”林清歡有點心虛。
“疼。”顧言深從善如流，眼底卻滿是笑意，“所以夫人得負責。”
“誰是你夫人……”林清歡臉一熱，想要掙脫，卻被他摟得更緊。
就在這時，不遠處停著的那輛改裝越野車里，傳來一陣相機快門的輕響。
舉著長焦鏡頭的，是顧言深身邊最得力的特助陳晨。他一邊拍一邊在心里感嘆：老板這哪里是高冷禁欲，分明是粘人精轉世！剛才在車里還板著臉訓斥攝影師不準拍夫人的素顏照，現在自己倒貼得比誰都緊。
“陳助，拍得怎么樣？”林清歡朝他揮手喊道。
陳晨嚇得手一抖，連忙把相機藏到身后，干笑道：“拍、拍得很好！老板說要記錄一下這次旅行的美好瞬間！”
顧言深淡淡掃了他一眼，陳晨立刻識相地鉆回車里，關緊車門。
林清歡笑得肩膀直顫：“顧總，你的人設崩了。”
“崩了就崩了。”顧言深滿不在乎，牽著她往車邊走，“反正我只立給你看。”
回酒店的路上，林清歡刷著手機，眉頭微微蹙起。
微博熱搜上，#林氏集團破產內幕#、#真假千金終極反轉#的詞條正掛在榜單前列。點進去，全是林家那些爛賬被一點點扒出來的細節，還有網友們對林婉兒和趙明宇這對“苦命鴛鴦”的嘲諷。
“在看什么？”顧言深側過頭問。
“在看我那對好妹妹和前妹夫。”林清歡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網友們說，林婉兒現在在夜場陪酒，趙明宇去送外賣了。你說，我要不要……”
“不要。”顧言深打斷她，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肅，“清歡，你的善良要有鋒芒。他們落到今天這一步，是咎由自取，與你無關。你若伸手，只會臟了你的手。”
林清歡怔了怔，隨即釋然一笑。
是啊，她已經不是那個需要靠踩別人來證明自己的林清歡了。現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放心，我就是隨口一說。”她湊過去，在顧言深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我有你呢。”
顧言深眸光一暗，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冰島的寒風凜冽，車內卻溫度驟升。
（十一）
回國后的第一個工作日，林清歡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鈔能力”的碾壓。
顧氏集團不僅全盤接手了“清歡味”的供應鏈，還直接調動資源，將林清歡之前在城郊的倉庫改造成了一個現代化的食品加工廠。不僅如此，顧言深還以個人名義，投資了一部以林清歡創業經歷為原型的都市勵志劇。
開機儀式上，林清歡作為“原型人物”兼投資人出席。
鎂光燈閃爍，記者們的麥克風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林小姐，請問您是如何看待網上關于您‘上位顧總’的傳言的？”
“林小姐，有人說您是靠顧總的錢才翻身，對此您怎么回應？”
林清歡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長發束成高馬尾，顯得英氣逼人。面對刁難的問題，她不慌不忙地拿起話筒。
“首先，感謝各位媒體的關注。關于‘上位’這個詞，我認為用錯了對象。”
她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全場。
“我是靠自己的能力創立了‘清歡味’，顧總是因為我優秀才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