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眼神冰冷、氣勢凜然的陸玄辰——和平日里那個傻笑的瘋子判若兩人。
她蹲在原地，很久沒有站起來。腦海里反復閃現著那道金光，那個挺拔的背影。她想起他蹲在院子里的樣子，想起他傻乎乎笑的樣子，想起他接過餅干用袖子擦了又擦才吃的樣子。全是裝的。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床單，裝作什么都沒看到，慢慢走回前院。臉上表情已經恢復平靜，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第二章 · 邪祟外泄，城郊詭事
蘇晚晴一夜沒合眼。宿舍窗外是療養院的后院，灰蒙蒙的天，光禿禿的樹，還有那口老井。她側躺在床上，盯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道金色符箓。
凌晨三點，她聽見走廊里有腳步聲。很輕，像貓，從東頭到西頭。那是周伯。她后來才意識到，周伯每晚都會巡夜，不是巡視病人，是巡視封印。他七十多歲了，腿腳不好，還每天夜里起來，就是為了確認那口井沒事。她開始重新審視這位老護工。
次日清晨，陸玄辰照例蹲在院子里的槐樹下盯著螞蟻搬家。他今天換了姿勢，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像一只縮成一團的貓。螞蟻排成一條黑線從他腳邊繞過，他不擋也不看。
蘇晚晴端著托盤去發藥，把藥遞過去：“陸玄辰，吃藥了。”
他抬起頭，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接過藥扔進嘴里，嚼了兩下，表情突然變得痛苦——他忘了接水，干嚼藥片。蘇晚晴連忙遞過水杯，他接過去大口大口喝，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蘇晚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是裝的，那這副樣子他演了多少年？日復一日，連最細微的習慣都模仿得如此自然。那真實的他，又該是什么樣子？
“喂，陸玄辰。”她壓低聲音，蹲下來和他平視。
陸玄辰沒有反應，繼續盯著螞蟻。
“昨天晚上，后院那邊，你有沒有看到什么？”
陸玄辰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傻乎乎的笑：“有……蟲蟲……會發光……金色的……”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蘇晚晴呼吸一滯。他是故意這么說的，還是……她注意到他說“金色的”的時候，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不是金光，是某種疲憊，還是釋然？
她想追問，又咽了回去。因為她不知道該用什么語氣問他。問他“你到底是誰”？他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讓人知道。
就在這時，療養院鐵門被人猛地推開。
“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孩子！”幾個村民簇擁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跌跌撞撞走進來。為首的中年男人抱著少年，眼睛布滿血絲，嘴唇干裂，看起來也是一夜沒合眼。
周伯從值班室走出來，皺了皺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