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回村，我用小號陪表弟上上分。
剛進隊伍，村標猴子張凱把我主頁截圖甩群里，罵我是“巔峰1200低分仔”。
我笑了，懶得跟他吵。
直到他逼我交出打野位，我切回大號。
加載界面國標一亮，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張凱咽了口唾沫：
"租...租號仔......"
1、
“低分仔也敢拿韓信？你配打野嗎？”
張凱把我的主頁截圖甩進群里，后面跟了三個笑哭表情。
群名叫“青石村王者賽沖冠隊”，剛拉起來不到十分鐘，消息已經刷了九十九加。
截圖里是我的小號。
ID：山里有風。
巔峰賽積分一千二，常用英雄顯示得亂七八糟，韓信熟練度才剛到藍色，最近戰績還夾著幾局表弟玩的后羿和亞瑟。
看上去確實寒酸。
張凱又發了一張自己的主頁。
孫悟空，青石村第七。
無相皮膚閃光海報、榮耀稱號全擺著，像生怕別人看不見。
他在群里繼續打字：
“我話放這兒，打野我來，村標猴子在這，別什么人都想碰野區。”
表弟林浩立刻回：“凱哥，我哥韓信很強的。”
“強？”
張凱直接發語音，嗓門大得像在我耳邊吼。
“你哥巔峰一千二，強哪兒？強在會被藍*uff單殺？強在一技能進場送？你別逗我了。”
群里有人跟著笑。
“哈哈哈，低分仔別搶位置。”
“韓信現在沒點手法真別玩，刮兩下就蒸發。”
“凱哥猴子一棒一個小朋友。”
我坐在老家堂屋里，手上還拿著剝了一半的橘子。
今年臘月二十七，我剛從省城回來。
本來打算陪我媽過個年，順手給表弟看看他的高考志愿。結果他抱著手機沖進來，說村里辦了個王者榮耀村賽，冠軍五千塊，還有鎮上網吧贊助的獎杯。
“哥，你回來得正好，幫我們打野。”
我說：“你們沒人打？”
“有是有。”他撓頭，“張凱打猴子，村標。但他太獨了，一拿紅就不把隊友當人。”
我沒多想，就用小號進了群。
大號登的直播機，恰巧沒帶回家。
這幾年我打游戲少，直播也停了，巔峰賽只在賽季初沖過一陣。該有的稱號還在，但我懶得拿出來嚇人。
游戲這東西，能贏就行。
可張凱顯然不這么想。
他又發語音：
“林浩，你哥要真想玩，可以。讓他補輔助。拿個張飛、牛魔，跟著我開節奏。低分仔別搞花活，尤其別拿韓信。”
林浩氣得臉都紅了：“凱哥，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難聽？”
張凱冷笑。
“打比賽還講好聽？到時候輸了，別人笑的是青石村。你讓一個巔峰一千二的人打野，我還不能說兩句？”
我把橘子塞進嘴里，擦了擦手，打字：
“晚上訓練賽，誰狀態好誰打野。”
群里安靜了兩秒。
張凱回：“行啊，晚上七點，鎮上飛魚網吧。你要是被我猴子打爆，自己退群。”
我回：“可以。”
他發了個孫悟空敲頭的表情。
“低分仔，別遲到。”
我放下手機。
我心里想，張凱這種人我見多了。
一頁主頁，半個稱號，就能把自己吹上天。
我媽從廚房探頭：“誰呀？吵吵嚷嚷的。”
“村里打比賽。”
“你還打游戲？”
“幫小浩玩兩把。”
我媽把圍裙往手上一擦：“別玩太晚，明天還要去外婆家送年貨。”
“知道。”
林浩湊過來，小聲問：“哥，你真不用大號？”
“不用。”
“可張凱嘴太欠了。”
“嘴欠不扣血。”
“萬一他不讓你打野呢？”
我看著手機里那張“青石村第七孫悟空”的截圖，笑了笑。
“那就讓他先打。”
“你不生氣？”
我剝開第二個橘子。
“他還沒資格讓我生氣。”
2、
飛魚網吧在鎮子十字路口二樓，樓下是賣煙酒的，樓上燈牌壞了一半，只剩“飛魚”兩個字忽明忽暗。
我和林浩到的時候，張凱已經坐在最中間那排機子前。
他穿著黑色羽絨服，脖子上掛著耳機，旁邊擺著一包硬**和一瓶冰紅茶。
看見我，他上下掃了一眼。
“你就是林浩他哥？”
“嗯。”
“林深？”
“對。”
“手機拿來我看看。”
我把手機放桌上。
他點開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