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著他，有些失望。
還是這么懦弱。
“**軍，”我叫他的名字，“我來找你，不是讓你在這里干著急的。我問你，你喜歡李清禾嗎？”
他猛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我……我……”
“你喜歡她，就去把她搶回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一個**，自己在這里當縮頭烏龜，你算什么男人！你知不知道她要是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身體晃了晃，靠在墻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我能怎么辦？我只是個窮知青，我家里成分還不好……我什么都給不了她……”
“誰說你什么都給不了！”
我打斷他，“你能給她尊重，能給她支持，能讓她去上夜校，能讓她繼續畫畫！這些，是三間大瓦房能比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你不用立刻做什么。我只是來告訴你，李清禾值得更好的人。而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就拿出點勇氣來。”
說完，我轉身就走，不再看他。
改造一個懦夫，比對抗一個**更難。
但我必須在他心里，種下一顆反抗的種子。
7.
回到家，氛圍壓抑得可怕。
太姥姥和太姥爺對我橫眉冷對，顯然還在為我頂撞媒人的事生氣。
清禾躲在房間里，我進去的時候，發現她在偷偷地哭。
炕上，攤著幾張泛黃的草紙，上面用木炭畫著一些畫。
有山、有水、有飛鳥……畫得雜亂，卻充滿了靈氣。
這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我心疼地抱住她：“姐，別哭。”
“念……”
她趴在我懷里，哭得更兇了，“我不想嫁……我怕……”
“不怕。有我呢。”
我一邊安慰她，一邊腦子飛速運轉。
**軍那邊是指望不上了，至少短期內指望不上。
我必須想別的辦法，一個能讓清禾徹底擺脫這個家庭，擺脫這場婚事的辦法。
夜校！
畫畫！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對了！
縣文化館！
這個年代，**非常重視文藝宣傳。
縣里的文化館經常會發掘和培養一些有文藝特長的農村青年。
如果清禾的才華能被他們看中，她就有機會離開這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