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他沒有端著羹湯，手里空空如也，只是那么站著。
我終究是沒忍住，讓汀蘭去問他有什么事。
汀蘭很快回來了，表情復雜。
“殿下，王爺說……他沒什么事，就是想在這里站一會兒。他說，離您近一些，他心里……踏實。”
我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一滴墨，暈染在奏折上，像一滴化不開的淚。
“隨他去。”
我冷聲道。
那一夜，我在書房坐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面色不善地看著同樣一臉憔悴的顧行舟。
他病了，風寒。
燒得臉頰通紅，嘴唇干裂，卻還掙扎著要來給我請安。
“殿下……咳咳……臣……失儀了……”
看著他這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我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顧行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被我吼得一愣，茫然地看著我。
“是覺得本宮的公主府缺一個門神嗎？還是覺得你病倒了，本宮就會心疼你？”
“我告訴你，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本宮不需要你的關心，更不需要你的討好！”
“做好你攝政王的本分，別再搞這些沒用的花樣！”
我一番話說得又急又重，幾乎是口不擇言。
說完，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臣……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臣，以后不會了。”
說完，他踉蹌著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視線。
那背影，蕭瑟得像一幅深秋的殘畫。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5.
那次爭吵后，顧行舟真的變了。
他不再給我送羹湯，不再為我打理花園，甚至連朝堂上，都盡量避免與我產生交集。
他搬回了聽竹軒，離我遠遠的。
他重新變回了那個清冷孤傲的顧相，高效、理智、無懈可擊。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我最初想要的樣子。
他是一個完美的“管家”，而我，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我們之間，涇渭分明。
可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批閱奏折到深夜，我會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