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爸媽肯定也著急。"
"嗯。"
"要不，辦個簡單的訂婚？先把事情定下來，婚禮以后再說。"
我看著她。
她的眼窩深深凹進去，眼球上布滿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搪瓷杯上輕輕**，指甲蓋發白——她怕我覺得她在催，又怕耽誤了我的"大事"。
我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沉了幾秒。
"行。"
我說。
"我去辦。"
從醫院出來，我坐在車里發了五分鐘呆。
然后打開手機，新建了一條備忘錄。
標題：訂婚宴。
下面寫了一行字：
嘉賓名單。
陳亮、周凱、劉斌、老錢。
蘇瑤，蘇磊，趙芳。
公司同事若干。
蘇瑤的同事若干。
所有人都要來。
一個不能少。
第六章
我跟蘇瑤說想辦訂婚宴的時候，她愣了三秒。
然后眼圈紅了。
"真的？"
"嗯。我媽也催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我以為你還要再拖兩年呢。"
當天晚上她就給趙芳打了電話。
免提的聲音從臥室傳到客廳。
"媽，顧衍說要辦訂婚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芳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精明的上揚調："喲，總算開竅了。定哪天？彩禮談了沒有？"
"還沒。"
"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跟他談。你就負責把人穩住。對了，你弟的事……"
蘇瑤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我聽不清了。
門關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小。
茶幾上放著我的手機。
手機上是一個文件夾。
里面有：
銀行流水打印件的掃描版。
蘇瑤手機里和趙芳的聊天截圖，十七張。
樓道里那段五分十二秒的錄音。
蘇瑤和她弟弟的通話記錄。
還差一樣。
趙芳的。
周六，趙芳來了。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頭發燙得蓬松，指甲做了淺粉色。進門之前先打量了一遍客廳的裝修，嘴里嘖了一聲。
"小顧啊，這房子不小啊。幾個平方？"
"八十六。"
"嗯。"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拍拍墊子，又打量了一圈，"裝修是簡裝吧？以后結了婚得重新弄弄。"
蘇瑤給她倒茶。
趙芳接過來沒喝，放在茶幾上。
"小顧，咱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