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地面的水泥地上裂開了一條縫，從他鞋底碾過的地方往外延伸，像一條黑色的閃電凝固在水泥里。
縫隙不大，只有一指寬，但從縫隙里往外冒著一股氣味——是土腥氣，混著古老的銅銹和腐朽的木料味道，跟陳渡從盜洞里爬出來時身上帶著的氣味一模一樣。
馬爺的臉色變了。他做了三十年地下生意，下過十幾座墓，他對這種氣味太熟悉了。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氣味。
這是地宮的氣味。
陳渡收回腳，抬起頭看著馬爺，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話。
“馬爺，你這間倉庫的地底下三米，埋著一座元代的小墓，磚室結構，南北向，棺材已經爛透了，但陪葬品還有三件——一只青瓷碗，一面銅鏡，一枚鐵錢。”
他頓了一下。
“你要我現在把它拿上來給你看看嗎？”
倉庫里死一樣的安靜。
馬爺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座倉庫他用了十五年，從來不知道地下有什么。但陳渡說的話他不敢不信——因為那條裂縫還在往外冒土腥氣，從地底下滲出來的陰冷空氣讓整個倉庫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張顯圣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了。他死死盯著陳渡，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不對。
他不認識這個人。
他跟了陳渡八年，以為自己什么都了解——知道他的本事，知道他的脾氣，知道他對望氣斷脈那套老東西的**。但他從來沒見過陳渡做這種事。
隨便踩一腳，地底下的墓就給他回應？
這**是什么東西？
陳渡沒有給他們太多反應的時間。他繞過桌子，走到馬爺面前，從地上撿起那串蜜蠟，放回馬爺手里。
“馬爺，我今天來，不是來踩你地盤，也不是來跟你搶生意。”他說，“我只來收債。”
“張顯圣欠我一條命，我今天只要他。”
馬爺握著蜜蠟的手在發抖，但他畢竟在道上混了三十年，面子上還撐著最后一點鎮定：“我要是不交人呢？”
陳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長，只有一兩秒，但馬爺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一種東西——不是威脅，不是兇狠，甚至不是憤怒。是一種篤定。
就像一個人手里握著整副牌，而對面的人連自己還有幾張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