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眼皮。
“誰介紹來的？”
陳渡走過去，在桌子對面坐下。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兜里掏出那條鎏金纏枝紋金鏈，放在黑絨布上。
馬爺?shù)难劬α亮恕?br>他放下蜜蠟，拿起放大鏡湊近了看那條鏈子，翻來覆去看了足足三分鐘。這期間張顯圣不在這間倉庫里，但陳渡不著急——劉進說張顯圣來找姓**，那就一定在這里，只是時間問題。
“唐中期的東西。”馬爺放下放大鏡，重新打量陳渡，“這條鏈子你從哪兒搞的？”
“墓里。”
“哪個墓？”
陳渡笑了：“馬爺，做這行生意的，不問出處。”
馬爺也笑了，點了點頭：“行，懂規(guī)矩。這條鏈子我要了，你開個價。”
“不急。”陳渡靠在椅背上，“我手里不止這一件。有個朋友比我先到，他手里應該也有東西，我想先看看馬爺收的什么價。”
馬爺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他把蜜蠟放回桌上，手指慢慢地轉著那串珠子。
“你說的是張顯圣？”
“對。”
“他確實在我這兒，剛來不到一小時。”馬爺站起來，走到墻邊一個鐵皮柜前，用鑰匙打開柜門，從里面拎出一個編織袋，正是陳渡皮卡車斗里裝的那種，“他的貨我看過了，品相不錯，但跟你這條鏈子比，差了一個檔次。”
陳渡看了一眼那個編織袋，沒有說話。
馬爺把編織袋放回去，轉過身來靠在鐵皮柜上，忽然換了一種語氣。那語氣不是商人對著客戶，更像是一個長輩在教訓小輩。
“陳三爺，我聽說過你。”
陳渡沒有動。
“北派陳三，望氣斷脈，分金定穴，圈子里響當當?shù)娜宋铩！瘪R爺慢悠悠地說，“但你知不知道，前兩年你帶著人在陜西挖的那座漢墓，動的是誰家的地？”
陳渡想起來了。那座漢墓被盜得只剩個空殼，他和張顯圣是第三批進去的，只撈到幾塊殘片。但那片地確實有人在罩著。
“那塊地是馬爺罩的。”陳渡說。
“沒錯。”馬爺點點頭，“那次你們動了我的地，我沒追究，因為不是什么大墓。但后來你又帶著人去了山西、**，挖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名頭越來越響。我馬三堂在道上混了三十年，最見不得的就是不懂規(guī)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