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蕭承稷召我去御書房，我磨磨蹭蹭地去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召見我，然后讓我跪在書房外聽他跟大臣議事，一跪就是兩個時辰，只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
這輩子，我一進門，就**膝蓋，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陛下恕罪，臣妾這腿，不知怎的，今日疼得厲害，怕是站不久了。”
蕭承稷正襟危坐，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訓斥的話，全被我這一聲給堵了回去。
他看著我“痛苦不堪”的表情，臉色黑了又黑，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賜座。”
我立刻謝恩，毫不客氣地在離他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還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
李德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有后妃敢在御書房里坐著跟陛下說話。
蕭承稷瞪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皇后這腿，什么時候開始疼的？”
他問，語氣里帶著一絲懷疑。
“就這兩天吧。”
我隨口胡謅，“可能是入秋了，天涼，犯了舊疾。”
“舊疾？”
他挑眉，“朕怎么不知，皇后還有腿疾？”
“陛下日理萬機，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端起宮女奉上的茶，吹了吹熱氣，“比如，陛下也不知道，臣妾這腿，就是以前跪出來的毛病。”
他的眼神一凜。
我卻像是沒看見，自顧自地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所以啊，陛下以后還是少讓臣妾跪了。不然哪天真跪殘了，有損皇家顏面不說，陛下您還得再娶一個，多麻煩。”
“……”
蕭承稷再一次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他大概是真的開始懷疑，我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他沉默地看著我，那眼神復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從前那個溫順如水，看他一眼都會臉紅的沈微涼，到底去哪了？
眼前這個女人，堅硬如鐵，言辭犀利，渾身長滿了刺，偏偏又滑不溜手，讓他抓不住，也按不倒。
更詭異的是，她仿佛能未卜先知。
后宮里所有針對她的陰謀詭計，到了她面前，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被她輕而易舉地化解，甚至還能反將一軍。
她就像一個棋手，而整個后宮，都成了她的棋盤。
這讓蕭承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