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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稷的臉色果然黑如鍋底，他一步步向我走來，那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整個寢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沈微涼。”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念出我的名字，“你當真以為，朕不敢動你？”
我抬手，捻起一顆瓜子，放在唇邊，輕輕一嗑。
“陛下請坐。”
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甚至還把瓜子盤往他那邊推了推，“瓜子要不要？五香味兒的，挺香。”
“你！”
蕭承稷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大概從未見過如此大膽包天的女人，尤其是在大婚之夜。
他死死地瞪著我，似乎在衡量是現在就掐死我，還是一會兒再掐死我。
我卻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更燦爛了。
“陛下別氣，氣壞了身子，明日還怎么上朝？”
上輩子，這天晚上，我就是因為沒等到他，在寢殿門口跪了三個時辰，生生跪成了整個后宮的笑柄。
這一夜，是他給我所有屈辱的開始。
而這一世，我偏要從這個開始，把一切都顛倒過來。
蕭承稷的臉色青白交加，精彩紛呈。
他大概是詞窮了，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一聲。
“不知所謂！”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將一室的尷尬和震驚，都留在了我的長坤宮。
他走后，崔兒連滾帶爬地到我身邊，聲音都在發抖。
“娘娘……您，您闖大禍了！”
我將最后一顆瓜子咽下，拍了拍手，躺回柔軟的喜床上。
“禍？”
我閉上眼，輕笑一聲，“這才哪到哪兒啊。”
蕭承稷，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2.
第二天，我果然成了整個后宮的笑話。
“聽說了嗎？**后大婚之夜就惹怒了陛下，陛下拂袖而去，宿在了咱們姝妃娘**儲秀宮！”
“何止啊，聽說那沈皇后還坐在床上嗑瓜子，問陛下要不要一起吃呢！”
“天吶，沈家是武將出身，這皇后也太沒有規矩了吧？簡直是粗鄙！”
宮人們的議論聲隔著窗子都能傳進來，崔兒急得在屋里團團轉，臉色比我還難看。
“娘娘，這可怎么辦啊？您才剛入宮，就落得這樣的名聲……”
我正在銅鏡前慢條斯理地梳頭，聞言只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