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個傳說中在戰場上死了三次都沒死成的……殺神將軍？”
福伯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您說得對但咱不敢這么說”的意味：“……是。”
我徹底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顧訣。
這個名字在京城，比我“克夫”的名聲還要響亮。
他是大周的戰神，也是大周的煞神。
年少成名，憑一己之力將北蠻鐵騎擋在雁門關外數年。
戰功赫赫，身上也傷痕累累。
傳說他曾在死人堆里躺過三天三夜，被狼群環伺卻硬是活了下來；也曾身中數箭，被軍醫斷言必死無疑，卻在第二天自己拔了箭坐了起來。
他活下來了，但跟著他的親兵、副將，卻換了一茬又一茬。
久而久之，軍中便有了傳言，說將軍的命太硬，硬得克親、克友、克下屬。
一個克夫的女人，一個克身邊所有人的男人。
這算什么？
以毒攻毒？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問福伯：“他不怕我克他？”
福伯頓了頓，傳達了那位將軍的原話，一字不差。
“將軍說：‘命硬的人，不怕克。’”
2.
我爹，當朝戶部尚書沈清源，在書房里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拍桌子，胡子都吹了起來，“若雁，爹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也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賭氣！那顧訣是什么人？**不眨眼的活**！你嫁過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爹，現在京城里，除了他，還有誰敢娶我？”
我爹瞬間啞火，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是爹沒用，護不住你……”
“與爹無關。”
我搖搖頭，“女兒只是覺得，與其在京城里被人當猴看，整日活在流言蜚語中，不如選一條誰也想不到的路走。是福是禍，總要走了才知道。”
我爹還想說什么，我卻已經下定了決心。
“爹，我想見見他。”
3.
見面的地點約在京郊的一處別院，是顧家的產業。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他就那么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下，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身形高大挺拔，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渾身都散發著凌厲的、屬于戰場的鐵血氣息。
比傳聞中更具壓迫感。
他轉過身，我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