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墻圍住，圍墻上拉著鐵絲網，門口有崗亭，崗亭里有穿制服的人。
**儲備庫。
我從它的外觀就知道它是什么。那種戒備森嚴的感覺，那種與世隔絕的氣質，那種連空氣都變得嚴肅的氛圍——這不是一個普通倉庫，這是一個**級的戰略儲備基地。香煙在這里不是商品，它們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是某種與國計民生掛鉤的不起眼但不可或缺的存在。
車子在門口停下來。崗亭里的士兵走出來，對著車子敬了一個禮。老周從車窗遞出去一個證件，士兵接過去看了一眼，又還了回來，然后敬了第二個禮。欄桿升起，車子緩緩駛入。
園區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白色的倉庫一棟接一棟地排列著，像是一個小型的城市。每一棟倉庫都有編號，從A01到Z99，光是A棟就有三十多排。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里的香煙數量可能不止三百萬條，可能是五百萬條，八百萬條，一千萬條。我腦子里那個算盤又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一千萬條煙，就算每條只賣一百塊，那也是十個億的貨。一千倍返現就是一**，一萬倍返現就是十**，十萬倍返現就是一百**。
我趕緊掐斷了這個念頭。不是因為數學太難，而是因為那個數字開始讓我產生一種危險的感覺——那種“再多買一次也沒關系”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你在賭場里贏了十萬塊，然后你覺得自己能用這十萬塊贏到一百萬。你覺得自己運氣好，覺得自己聰明，覺得概率站在你這邊。但概率從來不站在任何人那邊。概率只站在概率那邊。
車子在最里面的一棟倉庫前面停下來。倉庫很大，大到站在門口往兩邊看，視線會被墻壁擋住。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锃亮，看起來像是一個國企的中層干部。他的表情很嚴肅，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微微往下撇，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不太高興但又不得***”的氣場。
老周下了車，和那個中年男人握了握手，低聲說了幾句話。我沒聽清他們說了什么，但我看到那個男人的表情從“不高興”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震驚”，最后定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