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出差，她在家。他晚上加班，她在等他。他早上出門，她送他到門口。他從來沒有回頭問一句：“你還好嗎？你一個人在家嗎？你是不是在等我？”
從來沒有。
他打了第二行字：“沈念，你有沒有后悔嫁給我？”
AI沈念停了一秒。
“我想過這個問題很多次。答案是：沒有。因為我愛你。但愛一個人，和在一段關系里失去自己，是兩件事。我后悔的，不是嫁給你。是我把所有的‘我’，都收起來了。因為你覺得那些不重要。”
陸沉舟盯著屏幕。他想打“對不起”，打出來了，又刪掉了。
“你不用道歉。”AI沈念突然發了一句，像是讀到了他的心思。“你沒有做錯什么。你只是……沒有做對什么。”
第二天晚上，他又打開了對話框。
“沈念，你最害怕什么？”
“我最害怕你不快樂。你每次失眠，我都在客廳坐著。我知道你不會出來。但我想讓你知道，有人在等你。你從來沒問過——我為什么在客廳。所以你不知道，我是在等你。”
陸沉舟想起無數個深夜。他加班回家，客廳的燈總是亮著。沈念蜷在沙發上，蓋著一條毯子。他以為她睡著了。她真的是睡著了嗎？還是假裝睡著了？假裝睡著，是因為不想讓他覺得她在刻意等他。不想讓他有壓力。她不想給他任何壓力。所以她假裝睡著了。他每次走過客廳，都會看到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他以為她是真的睡著了。他不知道，她每一次都是聽他走過客廳的腳步聲，聽他換了鞋，聽他走進書房，聽到書房的燈亮了，才真正閉上眼睛。她才允許自己睡著。
她在等他安全到家。然后她才安心。
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五個夜晚。她都在等他。
第三天。
“沈念，你今天怎么樣？”
AI沈念沒有立刻回復。光標閃了三下。然后她發來一條消息：“你今天又沒吃降壓藥。藥在玄關左邊的抽屜。白色瓶子。”
陸沉舟愣住。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吃降壓藥的事。只有沈念知道——因為她活著的時候，每天都會把藥放在玄關，旁邊放一杯溫水。她從來不說什么，只是放在那里。她死了以后，沒有人放藥了。他已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