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平靜的虛無。
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心，打在臉上。
清醒了一點。
開始收拾行李。
實在沒什么可帶的。
五年來沈硯買給我的裙子、包包、首飾，全是林薇的風(fēng)格。
我一件都不想拿。
最后只往包里塞了兩樣?xùn)|西：
那件白襯衫。
和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是五年前住院的時候護(hù)士給我的。
說我醒來以后可能會記性不好，想到什么就寫下來。
上面零零散散寫了很多。
“我叫什么？”
“他給我一張***，上面寫著林薇。”
“可我總覺得這不是我的名字。”
“我夢見過一輛車。”
“還有一張臉。”
再往后翻。
字跡越來越潦草。
“今天他說夢話，喊了林薇。”
“我明明就躺在他旁邊，他在喊誰？”
“為什么連我的指紋都要改成她的？”
“到底要像到什么程度才算夠？”
“他不愛我。”
“他愛的是我這張臉。”
“可我呢？”
“我去哪里了。”
最后一行字，寫在三個月前。
「我好像記得一點了。但不能告訴他。」
看得鼻頭有點酸。
把筆記本和襯衫都塞進(jìn)包里，我拉好拉鏈，最后環(huán)顧了一圈這間臥室。
住了五年的地方。
什么也沒留下。
挺好的。
8
推開門下樓。
客廳里飄著一股熟悉的雪松味。
沈硯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了。
穿著一件黑色襯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線條。
看見我下樓，他抬眼，目光掃過我的穿著。
沒穿裙子。
沒化妝。
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昨晚說了穿裙子。”
“我沒答應(yīng)。”
我把包放在茶幾邊上。
“走吧。”
沈硯沒動。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
“你這五年，有沒有自己想起什么？”
心臟猛地頓了一下。
“沈先生覺得我應(yīng)該想起什么？”
他別開目光。
“沒什么。走吧。”
我拎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大門。
雨還沒停。
司機撐著黑傘跑過來。
沈硯接過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以前他也這樣。
每次下雨都把傘往我這邊偏，自己的肩膀淋濕一半。
我那時候覺得他是愛我的，只是不好意思說。
現(xiàn)在想想。
大概是怕我這張臉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