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耳光。
我被掀翻在地。
頭磕在桌角上。
耳邊嗡嗡直響。
口腔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小腹的絞痛達到了頂峰。
我把嘴里的血咽下去。
撐著地磚。
慢慢抬起頭。
我看向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
心底最后那絲不甘散了。
賀蘭瑾指著我。
他的臉龐扭曲。
「如煙腹中胎兒若有閃失，我拿你們母子抵命！」
3
我被拖進侯府宗祠的刑堂。
兩個婆子將我按在受刑的長凳上。
我仰起頭。
汗水混著血滴進地磚縫隙。
「賀蘭瑾，我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我看著他。
「叫她們停手。」
「算我求你。」
賀蘭瑾站在三步外。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動了動。
他隨即繃緊下巴。
滿眼嫌惡。
「為了脫罪，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鎮北將門，就是教你謀害子嗣、滿口胡言的？」
我撐著長凳掙扎。
賀蘭瑾偏過頭。
他揮下手臂。
「行刑。」
行刑的人舉起鐵耙。
劇痛撕裂肩胛。
粗糙的鐵齒穿透皮肉。
死死釘進我的右肩琵琶骨。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刑堂里響起。
我渾身發抖。
叫喊聲堵在喉嚨里。
嗆出血沫。
小腹絞痛。
一股溫熱順著腿根流下來。
青磚地上多了一灘紅。
我的孩子！
我的骨肉！
如今化成了一灘血。
痛楚抽干了力氣。
我半張著嘴。
大口喘氣。
一股濃膩的異香靠近。
柳如煙由婆子扶著。
她停在血泊前。
她看著我笑。
「姐姐還指望侯爺心軟？」
她彎下腰。
壓低聲音。
「動用這穿骨極刑，是侯爺為了向我柳家表忠心，親自下的令。」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鐵齒還嵌在骨頭里。
我咬破舌尖。
撐著清醒。
「為何趕盡殺絕？」
柳如煙拿帕子掩住嘴。
「寒門孤女的孽種，也配占侯府嫡長子的位子？」
旁邊的婆子得了眼色。
捏住我的下巴。
一碗苦參湯灌進喉嚨。
我嗆咳起來。
扯動右肩的傷口。
婆子拍打我的臉。
逼我把這吊命的藥咽下去。
柳如煙后退半步。
躲開濺出的藥汁。
她抬起手腕。
摸了摸腕上的翡翠鐲子。
「侯爺發了話。」
「主院的牌匾明日換成我的名字。」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