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覺得該扔了。

王秀蘭心疼那些書：“那都是爸的遺物……”

“遺物個屁！”林建國把鑰匙往兜里一揣，“我跟你說，從今天起，誰都不許在林北面前提這些事。他要是敢自學這些，我就打斷他的腿。”

林北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暗了下去。

從那以后，林北再也不說自己“知道”什么了。

他變得沉默，不說話，不鬧，就是安安靜靜地看書。

上小學后，他的成績好得一塌糊涂。

一年級跳三年級，三年級跳五年級，九歲就上了初中。

全縣統考，他次次第一。

老師們都說，這孩子將來是要上清華北大的。

林建國聽著這些話，心里既高興又不安。

高興的是兒子爭氣，不安的是——他總覺得兒子身上有一股“邪勁兒”，跟普通孩子不一樣。

比如，林北從來不看天氣預報，但每次都能提前半天知道要下雨。

比如，林北做數學題不用草稿紙，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比如，有一次村里的牛丟了，林北隨口說了一句“在西邊的溝里”，大家去找，真的在那兒。

這些事情一次次發生，一次次讓林建國心里發毛。

他開始盯林北盯得更緊了。

不讓看課外書，不讓交朋友，不讓參加任何課外活動。

放學必須立刻回家，回家必須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寫完作業必須立刻睡覺。

林北像一臺機器一樣，按照**設定的程序運轉。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抱怨。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一個人爬到屋頂，看著后山祖墳的方向發呆。

那縷金色的青煙，他沒見過。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那東西本該是屬于他的。

第三章 第二次青煙：中考狀元

2004年，林北十五歲。

中考成績出來那天，整條街都炸了。

全市第一名，總分扣了兩分。

兩分還是因為作文，閱卷老師說扣一分顯得太假，扣兩分剛剛好。

林北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記者來了，教育局的領導來了，連省城重點中學的招生辦主任都親自開車來了。

“林北同學，只要你來我們學校，學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