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壓根對她無感。
"那如果不是錢妙妙呢？"我小心翼翼地把話題往回拉，"如果是一個你沒見過的人，你愿意見一面嗎？"
裴珩沒回答。
但他也沒拒絕。
在裴珩的字典里，沉默等于"你說著，我聽聽"。
我抓住這個機會。
"哥，下個月有個慈善晚宴，是沈氏集團辦的。你不是一直想跟沈氏談合作嗎？"
裴珩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沈氏的晚宴？"
完了。
漏了。
沈氏的慈善晚宴，上輩子是在四月初才發出邀請函的。現在才三月中旬，消息還沒有對外公布。
我一個普通大學生，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大腦高速運轉。
"啊，我一個同學在沈氏實習，"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她隨口提了一嘴。"
裴珩看了我兩秒。
那兩秒我感覺自己像被X光掃描了一遍。
"我會考慮。"他說。
我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成了！
第一步——讓裴珩出現在沈氏的慈善晚宴上。
只要他去了，就一定會遇到沈瑜。
上輩子他們就是在那場晚宴上一見傾心的。
裴珩是冰山，沈瑜就是那把鉆冰的錐子。
我回到房間，掏出手機。
翻到一個名字——賀然然。
這是我大學室友，性格大大咧咧，最大的特點是嘴巴比腦子快。
我撥通了電話。
"然然，你那個表姐，是不是在沈氏集團上班？"
"是啊，怎么了？"
"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沈氏下個月是不是有個慈善晚宴？我想給我哥弄張邀請函。"
"你哥？那個冰塊臉裴珩？"
"嗯。"
"行，我問問。不過灼灼——"賀然然壓低聲音，語氣曖昧得能拉絲，"你是不是想給你哥介紹對象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幫忙就行。"
"哈哈哈行行行，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我打開微信，翻到和錢妙妙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是她發來的消息：
妙妙：灼灼，你真的支持我嗎？我好開心！這幾天我想約你哥出來吃個飯，你幫我安排一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上輩子的我，看到這條消息，會緊張得滿頭大汗，然后絞盡腦汁找借口推脫。
這輩子——
我微笑著打字：
灼灼：當然啦！我來安排！你想吃什么？火鍋還是西餐？
發完這條，我退出對話框，打開備忘錄。
寫了幾行字：
一、沈氏慈善晚宴邀請函——賀然然辦。
二、錢妙妙約飯——答應，但安排在裴珩最討厭的餐廳。
三、沈瑜的個人信息——想辦法提前接觸。
四、錢妙妙上輩子的所有行動時間線——盡量復原。
最后一行，我頓了頓，添上去：
五、深山的位置。報警。
筆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那些在深山里的日子從記憶深處涌上來。
土墻。
柴火。
哭聲。
痛。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了一下眼。
不會了。
這輩子不會了。
第二天中午，錢妙妙如約出現在學校門口。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連衣裙，頭發盤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
打扮得很用心。
用心到我差點以為她是去走紅毯的。
"灼灼！"她揮著手跑過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節奏，"你哥答應了嗎？今晚一起吃飯？"
"答應了。"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錢妙妙的眼睛亮了，整張臉都在發光。
她抓住我的手，晃了晃："灼灼你對我太好了！上輩——呃，這輩子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
上輩。
她差點說出"上輩子"。
我假裝沒聽到，笑呵呵地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走吧，地方我都訂好了。"
"去哪兒？"
"牛蛙火鍋。"
錢妙妙的笑容卡在臉上。
"牛……蛙？"
"對啊！新開的那家，聽說特別好吃，湯底是麻辣的。"
錢妙妙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知道她討厭什么。
上輩子當了二十幾年閨蜜，她的喜好我背得比課文還熟。
錢妙妙怕蛙。
所有帶蛙的東西——青蛙、牛蛙、樹蛙，哪怕是手機屏保上的**蛙，她都能尖叫半天。
但她更怕錯過和裴珩吃飯的機會。
"行、行吧。"她咽了口唾沫，"只要你哥在就行。"
我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