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松開手，眼圈微微泛紅，"嫂嫂別生氣。"
"我沒生氣。"
"嫂嫂真是大度。"
我說："我手小，你力氣大。不關大度的事。"
二夫人嘴邊的茶差點噴出來。
溫婉寧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得比剛才更柔。
"嫂嫂真有趣。難怪侯爺……"
她沒把話說完。
但那個"難怪"后頭，該接什么，屋里的人都聽懂了。
難怪侯爺不上心。
老夫人輕咳一聲，接過話茬："婉寧一路舟車勞頓，先安頓下來歇歇。柳嬤嬤，收拾出東跨院來。"
柳嬤嬤應聲。
東跨院。
我住西跨院。
中間隔著一個荷花池。
溫婉寧又朝我福了一福："日后住在一起，還請嫂嫂多多關照。"
"好。"我說。
她走的時候，經過我身邊，偏過頭，壓低了聲音。
"嫂嫂對侯爺的心，怕是捂不熱吧。"
聲音很輕，只有我聽得見。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捂不熱。
心怎么捂？
我拿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跳得很正常。也不冷。
當天晚上，我在廚房找了個手爐，裝滿了炭火。
趁霍珩在書房批公文，我推門進去了。
霍珩抬起頭，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給你捂心。"
"……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把滾燙的手爐懟到他胸口。
"溫姑娘說你的心捂不熱。我試試。"
霍珩的瞳孔驟縮。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爐太燙，他的衣裳被燙得滋滋冒煙。
"你——"
"不夠熱嗎？"我歪了歪頭，"我再加點炭。"
"放手！"
他把手爐奪過去扔到地上。銅爐撞在青磚上，炭火蹦出來，燙焦了一角地毯。
霍珩攥著我的手腕，低頭看我。
我也看著他。
他的胸口有一塊，衣裳被燙出了一個銅錢大的焦痕。
"你在做什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捂心。"
"誰讓你捂的？"
"溫姑娘說你的心捂不熱。"我很認真地解釋，"我想試試。"
他松開我的手腕，退后一步。
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壓什么東西。
看了我很久。
"你是不是……"他的聲音有些啞，"腦子真的不好使？"
"我娘也這么說。"
他閉了閉眼。
"出去。"
"哦。"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書桌后面，手撐著桌沿，額角有一根青筋在跳。
胸口那塊燙焦的布料，還冒著細細的白煙。
我說："下次我用溫一點的。"
他沒說話。
我關上了門。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桌面上。
4
溫婉寧搬進東跨院的第三天，侯府的風向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