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做這種事。”
“我沒有騙人，你們為什么不信我？”
我的話音剛落，門外的議論聲更大了。
“裝盲人？還能這么裝的？”
“看著挺正常一小伙子，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一個小姑娘自己住，碰到這種事也太可憐了。”
“做了壞事被抓住就裝瞎，這招也太拙劣了吧。”
沒有人信我。
三年來，我從不跟鄰居接觸，從來不在人前拄盲杖。
我沒有在他們面前表現過任何盲人的特征。
現在，我說我是盲人。
他們只當我在說謊。
門外的女人看見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哭得更加委屈，更加大聲。
她開始對著所有人，添油加醋地描述。
“我就是剛才在洗澡，突然感覺窗戶那邊有人影晃了一下！”
“我抬頭一看，玻璃外面有張臉！嚇得我腿都軟了！”
“這層就住了他和我，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們說，一個正常男人，整天關著門不出門，不上班不工作，正常嗎？”
“肯定天天窩在家里想些齷齪事！”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離譜。
鄰居們紛紛附和。
“說得對，一個正常人怎么天天關在家里？”
“我住這兒好幾年了，從來沒見他跟誰說過話，一看就心理有問題。”
“小姑娘別怕，我們都給你作證！”
我一個盲人，靠著配音有聲書活著，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
在他們嘴里，卻成了“不上班的可疑分子”。
我性格內向，不擅社交，不想給人添麻煩。
在他們眼里，卻成了“心理有問題的**”。
我什么都沒有做，一步都沒有踏出家門。
在他們口中，卻成了**女人的惡棍。
我的嘴唇在發抖，我想辯解，想解釋。
可是我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我張了幾次嘴，都被外面的聲音淹沒了。
“你出來！你出來給人家小姑娘道歉！”
“做了事就得認，裝瞎算什么本事！”
“再不出來我們就報警了！”
報警。
對，報警。
我下意識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可就在我手指碰到手機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
報警了，**來了，他們會查嗎？
會有人相信一個所有人都覺得是“怪人”的**嗎？
我的手停在口袋里，遲遲沒有把手機拿出來。
而外面的女人，已經開始下一步了。
“我要曝光他！”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意，“讓所有人都看看，這種人必須曝光！”
我聽見她開始翻找什么。
然后，手機拍照的快門聲響起。
“咔嚓咔嚓”閃了好幾下。
我站在門后面，什么都看不見。
我只知道，她正把手機鏡頭對準我家門口，對準門牌號。
也許，還對準了貓眼里面什么都看不見的我。
“你拍下來，發網上！”
“對，這種人就該曝光，讓大家都防著點！”
“小姑娘做得對，不能讓他就這么算了！”
鄰居們紛紛附和，沒有人阻止她。
我的后背貼著門板，一點一點往下滑。
最后，我蹲在了門后面。
雙手抱住膝蓋，把頭埋下去。
我不敢開門，不敢出門，甚至不敢再說話。
我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狹小的玄關里。
外面的喧囂持續了很久。
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人群才漸漸散去。
我聽不見那個女人的哭聲了，也聽不見鄰居們的議論聲了。
樓道里恢復了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扶著門框站起來，腿已經蹲麻了。
麻得像千萬根針在扎。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摸索著坐下去。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冰箱的嗡嗡聲。
我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還在控制不住地抖。
活了二十六年，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
從小到大，我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所以我比別人更努力，更小心。
我學習盲文，學習用耳朵分辨世界，努力不成為任何人的負擔。
我一個人生活，一個人養活自己，從來不給別人添麻煩。
我以為這樣，就能平平安安地過下去。
可今天我什么都沒做，卻被人指著鼻子罵**。
我解釋自己是盲人，卻被人當成說謊的騙子。
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卻發現自己連怎么證明都不知道。
我的黑暗世界，第一次讓我感到如此無力。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拍了什么，發到了哪里。
我沒有微博，不怎么刷短視頻，連朋友圈都很少發。
我只能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未知的審判。
4
那天晚上，我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