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溫柔的弧度。
以及那句——
"這一拳，你得還我一輩子。"
裴硯舟一腦門砸在方向盤上。
喇叭發出一聲凄厲的長鳴，嚇得停車場里一只流浪貓炸毛躥上了圍墻。
完了。
2
裴硯舟一夜沒睡好。
夢里全是霍瑤光的臉——時而是那個小學五年級穿著校服、鼻子流血瞪著他的小丫頭，時而是昨天西餐廳里那個笑得云淡風輕說"娶我"的女人。
兩張臉交替出現，比鬼片還折騰人。
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頭發炸了一半，眼神渙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剛從戰場上被抬下來的氣息。
大餅——他那只胖橘貓——蹲在洗手臺上，歪著腦袋看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充滿質疑的"喵"。
"看什么看。"裴硯舟拿牙刷戳了戳貓腦袋，"你一只貓，懂什么人間疾苦。"
大餅打了個哈欠，跳下洗手臺，晃著肚子走了。
裴硯舟刷完牙，穿上工裝，踩著人字拖換了雙皮鞋，出門。
八點整，他走進眾合科技的大門。
然后他停住了。
公司前臺掛了一條**。
紅底白字，字寫得比他家過年貼的春聯還大：
熱烈歡迎瑤光集團蒞臨指導工作
裴硯舟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慢慢轉頭，看向前臺小妹。
"小周……這**什么時候掛的？"
"昨晚加班掛的！"前臺小妹激動得臉都紅了，"裴哥你不知道嗎？瑤光集團**咱們了！今天他們總裁要來視察！"
"……總裁？"
"對啊！就是那個超級厲害的女總裁——霍瑤光！網上都傳瘋了，說她二十七歲就接管了整個集團，商業手腕特別——"
裴硯舟已經轉身往電梯走了。
他決定今天請假。
病假。
急病。
快死了那種。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電梯里站著一個人。
黑色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頭發挽成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對造型精致的耳釘。
霍瑤光靠在電梯內壁上，手里捏著一杯熱美式，看到他的那一刻，嘴角一彎。
"早啊，老公。"
裴硯舟轉身就要跑。
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穩得離譜，五指卡在腕骨的縫隙里，剛好扣住脈搏跳動最猛烈的那個點。
"跑什么？"霍瑤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帶著笑，"你又不是做了虧心事。"
裴硯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霍總——"
"叫瑤光。"
"霍總，"裴硯舟咬著后槽牙，"你**我們公司，是沖著我來的？"
霍瑤光想了想："也不全是，你們公司確實有幾個不錯的項目。"
她頓了頓。
"但主要是沖你來的。"
裴硯舟閉上了眼睛。
電梯門在他們身后緩緩合上。
到了十二樓，門開了。整層辦公區的人齊刷刷抬頭，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過來——然后集體看到了他們的新老板和裴硯舟并肩走出電梯。
同事老錢嘴里的咖啡噴了半個鍵盤。
"臥——"他用力咽回去那個字，聲音拐了三個彎。
裴硯舟加快腳步往自己工位走，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顯示器后面。
霍瑤光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整個辦公區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
裴硯舟坐到自己位置上，打開電腦，假裝在看郵件。屏幕上的字一個都沒進腦子。
霍瑤光在他工位前站定了。
"裴硯舟。"
他假裝沒聽見。
"裴——硯——舟——"
"在。"他抬頭，嘴角抽搐，"霍總有什么指示？"
"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謝謝，我帶了便當。"
"我看了，你沒帶。你的工位抽屜里只有三包泡面和一盒過期的鈣片。"
裴硯舟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緩緩拉開抽屜。
三包泡面，一盒鈣片。
"你什么時候——"
"昨晚八點三十七分，你的飛度停進翠竹小區地下**的時候，我就在對面的奶茶店里。"
裴硯舟感覺自己汗毛全豎起來了。
旁邊工位的容琛——對，這個損友跟他一個公司——用文件夾擋著臉，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
裴硯舟恨不得拿訂書機釘死他。
"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