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那天下午，我在會議室開了一個跨部門的協調會。會議室在走廊的盡頭，空調出風口正好對著中間的座位，我坐的那個位置被凍得夠嗆，全程縮著脖子說話，回來的時候膝蓋都是涼的。
我隨口跟同層的行政專員說了一句：“那個會議室空調太猛了，下次開會我得帶條毯子。”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第二天早上，我推開會會議室的門，以為自己走錯了。
會議室變了。不是換了一間，而是原來的那間被重新裝修了——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換了位置，從對著座位變成了對著過道。每個座位旁邊都多了一個小型的暖風機，桌面下面還貼了加熱墊。最夸張的是，每個椅子上都擺了一條柔軟的羊絨毛毯，顏色是很溫柔的燕麥色。
我愣住了，轉頭看向行政專員。
行政專員是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她也被這陣仗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蘇、蘇念姐，這是傅總昨天半夜讓工程部來改的。他說……他說會議室溫度不合適，影響工作效率。”
“傅總？”
“嗯，傅總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今天一早就把毯子配好。”小姑娘吞了吞口水，“蘇念姐，你和傅總……關系挺好的啊？”
我的嘴角抽了抽。
“上下級關系，”我說，“很純粹的上下級關系。”
小姑娘用一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識趣地走了。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那排整整齊齊的燕麥色毛毯，心里涌起一種很復雜的感覺。這只是一件小事，對吧？一個體貼的上司發現會議室的空調有問題，然后叫人修好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個公司都會發生。
但為什么他要用“半夜讓工程部來改”這種興師動眾的方式？
我把這個問題壓了下去，拿起文件繼續工作。
又過了幾天，我加班到很晚。那天的工作特別多，我早上七點到公司，除了中午吃了十分鐘的飯，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半。我完成了三份報告、審核了十七份合同、處理了兩個緊急的跨部門**，還在最后半小時里幫傅司珩整理了一份第二天董事會的匯報材料。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我的腦子里只剩下一片漿糊。我站在路邊等車，冷風吹得我頭疼，手指凍得僵硬，屏幕都快按不動了。
等車的時候，我隨手發了一條朋友圈：“又是被PPT支配的一天，好累。”
配了一張圖——是我辦公室桌上涼透的美式咖啡，杯子上的logo是一只打哈欠的貓。
發完我就忘了，上了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發現有點不對勁。
我的小隔間不見了。
準確地說，我原來坐的那個二十平米的隔間，被人打通了隔壁的儲藏室，重新隔成了一個至少有五十平米的大空間。落地窗換成了整面的無框玻璃，采光好得像一個玻璃花房。里面放著一張德國進口的人體工學椅——我認識那個牌子，因為我在家居雜志上看到過，那一把椅子抵得上我兩個月的工資。升降桌上擺著兩臺最新款的高配電腦，一橫一豎，邊上還有一個畫圖的數位屏。角落里有一張小巧的真皮沙發和一個迷你冰箱，冰箱的門上貼著一張便簽條，寫著：“有牛奶、果汁和氣泡水，想喝什么自己拿。”
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杯壁上貼著一張便簽條，字跡凌厲又漂亮——“坐得舒服點。”
我拿著那張便簽條，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傅司珩辦公室的門。
“進來。”他的聲音從里面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