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事。”
攀談從道歉開始。
聊了兩站地鐵，我知道了三件事：
安和最近接了一單“大客戶的加急鑒定”，上面催得很緊，領導親自盯的。
那單鑒定的結果出來后，領導單獨改過數據。
小姑娘覺得不對勁，但不敢問。
“改數據”三個字蹦出來的時候，我攥著手機的手指頭都涼了。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發了半個小時的呆。
然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協和醫院檢驗科嗎？我想做一個親子鑒定，加急，自費。”
掛掉電話，我又給沈硯辭發了條消息。
“五千萬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三秒后回復：“一千萬，多一分沒有。”
我打了三個字：“那算了。”
然后把手機調成靜音。
不急。
主動權在我手上。
有人比我急。
我出門在路邊買了個煎餅果子。
咬了一口。
真香。
沈家的法式早餐也沒這味兒。
04
三天后。
協和的加急報告出來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那張A4紙，盯了十分鐘。
沈庭遠與沈梔——支持親子關系，親權指數99.99%。
我是沈庭遠的親生女兒。
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
窗外有個大爺騎三輪車過去，喇叭放著“收廢品——舊冰箱、舊電視——”
我把報告放在膝蓋上。
手在抖。
不是驚喜。
是那種從胃里往上翻的憤怒。
十八年。
養了我十八年，打了也罵了，抱了也哄了。
然后一個陌生女孩拿著一張假報告走進門，哭了兩場。
他們就信了。
驗都沒驗。
問都沒問。
第二天就開始收拾我房間里的東西，說要給“錦年”騰地方。
第三天，陸婉清當著我的面，抱著宋錦年說：“心肝，以后媽補償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就站在三米外。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視線移開了。
那一眼里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如釋重負——
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她這些年對我若有若無的疏離。
“難怪我總覺得不夠親，原來真不是親生的。”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她的眼神替她說完了。
可我是親生的。
我才是她親生的。
該死的，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