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三次手表。
然后我笑了。
我接過那支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沈念卿三個字。
每一筆都沾著血。
簽完的瞬間，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
“念念，爸爸找了你二十三年。回家吧。”
我攥著手機，站起來，沒看陸景琛一眼。
“離婚協議你自己去交，我要去醫院。”
他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大概是別想要賠償金之類的話。
我沒聽清，也不想聽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外面下著大雨。
我渾身的血，走進雨里。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他知道，他今天推下樓梯的，究竟是什么人。
02
醫院走廊的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醫生的話我只聽清了幾個詞：先兆性流產，已經保不住了，建議臥床休養至少兩周。
兩周。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小腹，什么都沒說。
護士把我推進病房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灰色西裝，頭發修剪得一絲不茍，眼眶是紅的。
身后跟著四個黑衣保鏢。
這個陣仗，整個京城能擺出來的人不超過三個。
“沈念卿？”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看著他，腦子里自動彈出了那條短信：爸爸找了你二十三年。
“你是沈北辰。”我沒叫爸，也沒客氣。
他走到病床前，看到我手臂上的淤青、額頭上的縫針、以及床單下隱約滲出的血跡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當場紅了眼眶。
“誰干的？”
三個字，很輕，也很重。
我沒回答。
不是不想說，是我現在連恨都懶得表達。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陳舊的照片，一個女人抱著嬰兒，**是老式的產房。
照片背面寫著：念念，2001年3月7日。
三月七號，是我的生日。
“***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月嫂趁亂把你抱走，用另一個女嬰換了你。”
沈北辰的聲音很平靜，但攥著照片的手指關節發白。
“那個被換來的女嬰，就是蘇婉寧。”
我猛的抬頭。
蘇婉寧。
那個搶走我丈夫、間接害死我孩子的女人，竟然是占了我位置的假千金？
“DNA報告三天前就出來了，我一直在找你。”他把報告放在床頭柜上，“念念，沈家欠你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