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總睡不好？”
王玉茹怔了下：“為什么這么問？”
“半夜我起來倒水，聽見你在客廳走來走去?！背虠d沒看她，盯著前面一輛電動車，“你如果累，就別總來回跑了?！?br>這句話說得很輕。
輕得差點被門口的喇叭聲蓋過去。
王玉茹卻像被什么絆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說：“沒事。最近項目有點緊。”
程梔嗯了一聲，像是接受了，又像是沒信。
回到家已經快八點。
李桂芳正在廚房里熱菜，看見她們進門，先探頭問：“家長會開完了？老師怎么說？”
“挺好?！?a href="/tag/wangyuru.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玉茹換鞋，“說她穩?！?br>“那就行。”李桂芳把湯端出來，又看了女兒一眼，“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空調吹的?！?br>李桂芳哼了一聲：“就知道硬頂。白天上班，晚上開家長會，你還以為自己二十幾歲？”
王玉茹把包放下，順手按了按肩膀。
“媽，先吃飯吧?！?br>飯桌上程梔一直很安靜，只顧低頭吃飯。李桂芳夾了塊魚到她碗里，又對王玉茹道：“明天周末不休？”
“不休。城南廣場那邊要去現場?！?br>“還去？”李桂芳皺起眉，“你這工作什么時候是個頭？女人到你這年紀，孩子也大了，工資也不低，圖什么？”
王玉茹手里的筷子頓了頓。
“不圖什么。事情在那兒，總得有人做。”
“別人怎么不做，偏你做？”李桂芳給自己盛了口湯，“前兩天你大姨還問我，說你是不是還不打算考慮個人問題。我都懶得回。你現在這樣，哪還有那心思?！?br>程梔抬了下頭。
王玉茹把魚刺挑干凈，語氣很平：“沒人讓你回?！?br>李桂芳看了她兩眼，還是把后面的話咽了下去。
晚上十一點，王玉茹改完方案，去廚房倒水。
客廳燈關著，窗外小區路燈照進來一塊淡黃的光。她站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冷水從指縫沖過去，涼得她打了個激靈。
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擦干手，拿出來看。
是周濤發來的消息。
“明早八點半，資料帶全。”
沒有多余的話。
不像關心，也不像寒暄。
王玉茹卻莫名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才回了個“好”。
第二天八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