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wù)總監(jiān)李硯秋猛地抬頭，瞳孔一縮：“顧總，您確定？第17條……”
“我說了，生效。”顧承硯打斷，目光掃過眾人，“她要的是絕對自主，我們就給。全球獨家創(chuàng)意權(quán)，天價片酬，零綁定顧氏資源——她不是要獨立嗎？我成全她。”
會議室嘩然。
“可她連顧氏旗下一個藝人不能用？連‘顧氏’兩個字都不能提？那她拍什么？拍空氣嗎？”
“這哪是簽約？這是放虎歸山！”
“她現(xiàn)在是流量頂流，可咱們的香水線、高端護膚線，全靠她帶貨，現(xiàn)在全砍了？！”
顧承硯沒動，只是緩緩將合約推至中央，簽章處，已提前打印好蘇晚的名字——墨跡如血，尚未干透。
“她簽了，你們就執(zhí)行。”他語氣平靜，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如果有人泄露條款，立刻離職，永不錄用。”
沉默。死寂。
只有空調(diào)的嗡鳴，像垂死的喘息。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蘇晚來了。
她沒穿高定禮服，沒戴珠寶，只一身米白亞麻長裙，赤足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無聲無息，像一縷從舊時光里飄來的風(fēng)。
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長桌盡頭，拿起鋼筆。
筆尖懸在簽名處，停了三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顧承硯的視線，終于落在她臉上。
她唇角微揚，不是笑，是某種早已預(yù)謀的、冰冷的釋然。
她落筆。
“蘇晚”二字，行云流水，卻在最后一捺，微微一頓——像在刀鋒上畫了個句點。
“恭喜。”她輕聲，抬眼，目光掠過顧承硯，“合約我收下了。”
她轉(zhuǎn)身，高跟鞋未穿，卻走得比誰都穩(wěn)。
李硯秋在她身后，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出聲。
直到蘇晚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后，他才猛地撲到電腦前，調(diào)出合約副本——第17條，被他用特殊***放大。
若簽約方發(fā)布任何直接或間接損害顧氏集團聲譽的內(nèi)容，包括但不限于影像、文字、音頻、社交媒體傳播，所有已支付及未來應(yīng)得收益將自動返還公司，且不得追索。
他指尖發(fā)涼。
這哪是合約？這是定時**。
而蘇晚……她知道。
她不僅知道，她還笑著簽了。
蘇晚沒有回茶館。
她去了城郊那棟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