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畫了一個圈。

“我的電腦里有我以前談下的所有底價表。”

“李娜把這些底價全部改高了百分之三十。”

“等到清算的時候，賬面虧空就成了我中飽私囊的鐵證。”

劉叔收起文件。

“陳董的意思是，直接報警。”

“不行。”

“現在報警，他們最多算經濟**或者管理不善。”

“那三千萬還沒有實際轉出，定不了大罪。”

手機在桌上震動。

是公司的前同事群。

我還沒有被踢出去。

群里熱鬧非凡。

李娜發了一個大紅包。

“謝謝大家的配合，陳董那邊的盡調人員今天已經看了我們的新方案，非常滿意！”

下面是一排排的“謝謝**”、“**威武”。

李娜接著發了一張截圖。

截圖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陳氏集團投資部”。

內容是同意在下周三進行初步磋商。

我切出群聊，點開另一個對話框。

“劉叔，這郵件是你發的？”

劉叔點頭。“

陳董吩咐的。

既然他們想玩，就給他們一點甜頭。

不把網張大點，怎么撈大魚。”

微信又彈出一條私聊消息。

是李娜。

“蘇然，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我勸你早點離開本市。”

“行業里都知道你泄露機密的事了，沒有公司敢要你。”

我沒有回復。

“明天下午兩點，回公司一趟。”

她又發來一條。

“王總說，你的離職手續還有一份文件沒簽。”

“如果不來，公司會直接走法律程序，**你賠償項目的全部損失。”

我把屏幕轉給劉叔看。

“陷阱做好了，等著我往里跳呢。”

劉叔站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盒。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我自己去。你去的話，他們就不敢把底牌全亮出來了。”

7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

前臺的女孩看到我，立刻拿起電話通報。

我徑直走進銷售部辦公區。

原本屬于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理干凈，換上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李娜的辦公室門開著。她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