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綿長的、沉重的松馳。顧清風看著平板電腦上那個資本家諂媚的嘴臉，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親手熄滅燈塔的守塔人。
蘇真相收起平板，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祖父，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期待。
良久，顧清風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在場每一個人。那些剛才還慷慨激昂支持出售的叔公和堂兄弟們，此刻大多避開了他的視線，盯著桌面，或是盯著虛空。那份來自一百年前的遺囑，加上蘇真相帶來的現實耳光，把他們心里那點僥幸打得粉碎。
“顧銘。”顧清風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在，董事長。”顧銘立刻站直。
“法務部暫停一切與‘星辰科技’的簽約流程。”顧清風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卻無比清晰，“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明早八點，召開緊急全員大會。”
顧銘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用力點頭：“是！”
顧清風又看向顧念晚，那位支撐著家族靈魂的百歲老人。她依然平靜，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姑奶奶，”顧清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懇求，“那份遺囑附錄……曾祖母有沒有提到，誰來做這件事？拆分顧蘇，比建造它難上一萬倍。”
顧念晚笑了，那笑容像是枯木逢春，帶著一絲欣慰。“她提到了一個人。”
她伸出手指，指向會議室角落里那個一直默默無聞、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身影——顧清風的首席技術官，一個名叫顧星野的年輕人，顧家旁支的子弟，今年剛滿三十歲。
顧星野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
“星野，”顧念晚看著他，目光深邃，“你三年前提交過一份報告，建議將集團的非核心算法開源，用以培養全球的開發者生態。當時被你父親駁回了，說他不懂商業。你還記得嗎？”
顧星野點了點頭，有些拘謹：“記得。但那是書生之見，不切實際。”
“不，那是曾祖母一直在等的‘書生之見’。”顧念晚緩緩說道，“她說過，當顧蘇的后人里，有人不再想著如何擁有更多，而是想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