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她突然睜開眼，抓著我西裝袖子的下擺。
“別走。”
“已經很晚了。”
“那你住這。”
“......”
“客房，沒人住。”
我站在原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靠在保姆身上，眼神迷離又固執。
我正要回答，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顧懷瑾？我是沈霜序的閨蜜，林薇。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
“你們兩年前就訂過婚了。”
“什么？”
“你們兩年前就訂過婚了。”林薇的聲音很平靜，“你失憶了嗎？”
我掛斷電話，站在原地。
風裹著涼意灌進領口，我看見沈霜序站在別墅門口的燈光下，也正看著我。
她還是沒說話。
但她眼底那一瞬間的慌亂和擔心，全都落在我眼里。
我往前邁了一步。
“林薇打電話說什么了？”
“她說我們訂過婚。”
她沉默了。
我在等她解釋。
但沈霜序只是垂下眼皮，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那你覺得，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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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重量
閨蜜端咖啡的手懸在半空，笑容里帶著詭異的憐憫。
“你們兩年前就訂過婚，你失憶了。”
我耳朵里嗡了一聲，像被人拿鐵棍悶了一記。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黑色液體濺到手背上，燙得我一個激靈。
“你開什么玩笑？”
閨蜜叫陸瑤，沈霜序的發小，今晚她甩開沈霜序單獨約我出來。包廂里的燈光昏黃曖昧，她靠在沙發上，兩只手指夾著煙，慢悠悠吐出一口白氣。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
她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遞。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里我西裝革履站在花海中央，單膝跪地，手里著一枚鉆戒。沈霜序站在對面，穿著白色長裙，眼眶紅紅的。陽光透過的間隙落在她臉上，她笑了。
那笑容我從來沒見過。
心里有塊地方猛地了一下。
我往下滑。第二張照片，我們倆在海邊合照，我摟著她的腰，她歪著頭靠在我肩膀上。第三張，我們在某個酒店的床上，她穿著白色浴袍，頭發濕漉漉的，手里舉著兩本紅本子。
結婚證。
尾椎骨竄上來一陣寒意，鉆到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