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就差法務蓋章了！怎么說黃就黃了？我們一萬五的提成啊，眼看就要飛了！”
那人無奈地搖頭：“鬼知道怎么回事，趙總就說戰略調整，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瞥了一眼手頭剛看完的合同，恰巧就是他們口中趙總的那份。
我沒有聲張，默默拿起下一份合同。
像是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整個辦公區的哀嘆聲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我這邊跟了大半年的酒店管理合同，對方反悔了！”
“怎么回事！我的那家新能源公司也說不簽了！”
“瘋了，都瘋了嗎？十多份合同，同一時間集體反悔？”
裴英杰急匆匆從總監辦公室沖出來，對著眾人咆哮。
“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這么多項目，一個都看不住？這個季度的績效還想不想要了！”
有人想辯解，裴英杰根本不聽，只撂下一句狠話：“我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今天下班前，誰能把合作方談回來，重獎。誰要是再丟一個單子，直接給我走人！”
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焦頭爛額的他。
“裴總監，看來這些合同也不用審了，反正合作都泡湯了。”
裴英杰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對身后的秘書吼道：“去，把公司近五年的所有審計底稿和財務報表都給我搬過來！”
很快，幾個沉甸甸的紙箱堆在了我面前。
“唐默，你不是自稱能干嗎？把這些爛賬給我整理出來，梳理成報告。”
我忍不住笑出聲。
“裴英杰，我的崗序是高級法律顧問，不是注冊會計師。你讓我做審計？講點基本法吧。”
裴英杰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不是有注冊會計師證嗎？能者多勞，拿多少錢干多少活。不想干？可以，違約金交了就滾。”
我咬緊牙關，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干！”
裴英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一只斗勝的公雞，轉身回了他的辦公室。
一個小時后，我正埋首于一堆真假難辨的票據中，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那聲音里的驚恐與絕望，仿佛見了鬼。
“我的祖宗！誰讓你干這個的？！”
我抬頭，看到蘇總站在門口，風塵仆仆，臉上血色盡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