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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這半年，我偶爾收到她的轉賬。有時候兩百，有時候三百。她每次都會發一條消息告訴我："轉你啦，這個月上了 X 節課。"我每次都回一個"收到"，從來沒多問過。零零碎碎加起來，大概不到三千塊。我沒仔細算過。想著她幫我消化了課時，我本來也是要虧的，能回一點是一點。而且大家同事一場，算太清楚了傷感情。
直到今天晚上。
我洗完澡躺床上，隨手打開 APP 翻消費記錄，想看看這個月還剩多少額度。然后劃著劃著，手指停住了。
12999。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坐起來，把枕頭靠在背后，仔細看那筆記錄的詳情——交易時間、交易類型、商戶全稱。所有信息都在那里，清清楚楚。第一反應是信用卡被盜刷了。我立刻緊張起來，但再往下看，發現商戶名稱寫的是健身房的抬頭——不是那種來路不明的**商戶。而且金額剛好 12999，跟我當初買的五十節課價格差不多。第二反應才是真正的疑惑——為什么健身房的扣款會出現在我回來之后？
一個念頭從腦子里慢慢浮了出來。像水底的氣泡，控制不住地往上冒。我不想去想它，但它就在那里——周雨，信用卡，健身房的扣款——它們在同一時間出現在我的腦海里，拼成了一個我不愿意面對的猜想。
我撥了健身房前臺的電話。響了六聲，沒人接。掛了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點四十，健身房早就關門了。我掛了電話，又翻了翻銀行流水。扣款日期是這周一。
這周一。就是我出差回來的那天。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有一個聲音在心里說：不會吧。但另一個聲音馬上接上：你想想她這半年的轉賬記錄。
我往上翻周雨的轉賬記錄。二月轉了五次，三月七次，四月九次。她上課的頻率越來越高，三月開始幾乎隔天就去一次了。但她從來沒有問過我課上完了沒有，也沒有跟我說過要續費的事。她只是一直在上課，上完課給我發個紅包，我回了"收到"，對話就結束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一次都沒有。每次收到轉賬我還覺得"這個人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