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會。”

“陳志強刪你好友了嗎？”

周懷瑾看了看。

陳志強的頭像還在好友列表里。

但朋友圈已經是一條線。

“**。”

“挺好。省得以后他再借。”

周懷瑾笑了。

妻子又說：“你猜他接下來會干什么？”

“不知道。”

“他會找其他人。以后他的電話會打給別人。總有人會被他綁架。”

周懷瑾打字：“但那個人不會再是我。”

“對。因為你清醒了。”

周懷瑾把手機放進口袋。

出站。

打車。

去酒店。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但心里有一塊地方，松了。

像卸下了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從十八歲就壓著他。

現在終于放下了。

晚上，他又接到一個電話。

不是陳志強。

是大學同學李航。

“懷瑾，群里的事我看到了。”

“嗯。”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李航頓了頓。

“我就是你說那種人。不懂拒絕。上次陳志強讓我幫他接孩子，我加了一個小時班沒接成。他打電話罵我，說我沒有情義。”

周懷瑾安靜地聽。

“我給他道歉了。我晚上還給他孩子買了玩具。”

“你為什么要道歉？”

李航愣住了。

“因為……因為我沒幫上忙？”

“你加班是你的工作。他的孩子是他的責任。你幫不上，為什么要道歉？”

李航說不出話。

周懷瑾說：“我們都被他訓練出來了。不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

李航的聲音像泄了氣。

“我一直覺得是我不夠意思。”

“不是你的問題。”

“謝謝你，懷瑾。”

掛斷電話后，周懷瑾站在酒店窗前。

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

燈光像碎鉆一樣鋪在地上。

他的手機又亮了。

是陳志強老婆發來的消息。

“周懷瑾，你至于嗎？不幫就不幫，還在群里說那些話。志強昨晚氣到三點才睡。你知道他多重視你這個朋友嗎？”

周懷瑾沒回。

拉黑。

刪除。

動作很熟練。

因為熟練的背后，是終于想明白的道理。

情分不是單行道。

不是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