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點歉意慢慢裂開。
“你一定要把所有舊賬都翻出來？”
“不是舊賬。”
我說：“是爛賬。”
那晚，我沒有睡臥室。
我把客房門反鎖。
凌晨三點，陸時衍敲門。
“沈書晚，開門。”
我沒理。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和蘇見白真的沒什么。”
我隔著門問：“那你敢現在拉黑她嗎？”
門外安靜了。
我等了十秒。
夠了。
第二天八點半，我準時出門。
陸時衍坐在客廳，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他看到我手里的證件袋，站了起來。
“你來真的？”
我反問：“你以為我在排練？”
他擋在門口：“我今天有事。”
“陪蘇見白？”
他沒否認。
只是說：“她父親今天出面，場面不太好看，我要過去。”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一個男人最**的時候，不是承認他愛別人。
而是他還想讓你相信，他兩邊都沒錯。
我點頭：“行。”
陸時衍眼神松了一點。
我繞開他。
他說：“晚上回來談。”
“不了。”
我回頭：“你去救你的白月光，我去救我自己。”
門關上后，我沒有去民政局。
我去了另一個地方。
城西一條老巷子里，有家小小的陶藝館。
門口風鈴響時，老板娘抬頭。
她叫阮清和，是我大學室友，也是唯一知道我婚后過得不痛快的人。
她看到我，先看我手里的袋子。
“終于舍得出來了？”
我把證件袋放在桌上：“暫時沒成。”
她沒問為什么，只給我倒了杯熱茶。
“他又選蘇見白？”
我握著杯子，沒說話。
阮清和冷笑：“陸時衍這人，真是把偏心裝得像慈善。”
我低頭看著杯子上的霧。
“清和，我想重新開店。”
阮清和眼睛亮了下。
三年前，我其實不是只會圍著陸時衍轉。
我學的是甜品。
畢業后和阮清和開過一家小店，生意不錯，后來陸時衍的母親嫌我“拋頭露面”，陸時衍也說他不想回家總看不見人。
我把店轉了。
把存款拿出來，陪他扛過那段最難的時候。
他曾抱著我說：“沈書晚，等我站穩，我一定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來他站穩了。
我卻被關進了他口中的“陸**”。
阮清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