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朝保安笑了一下，走出了玻璃門。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進旁邊的星巴克，點了一杯熱美式，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店里的WiFi。
她登陸公司的客戶管理系統。
她在這個系統里維護了一百三十七家客戶，從最初的陌生拜訪到醫院采購科的私人手機號，從競品比對表到每一筆設備的售后回訪記錄。
這些信息，公司從來沒有特意要求她錄入系統，很多老銷售都有自己私藏的客戶本，但她不一樣。
她幾乎把整個銷售過程都搬進了這個系統里。因為她是新人，她從入職第一天就被教育說公司系統最安全。
現在她一條一條導出這些記錄。醫院、科室、***、電話、采購偏好、上次拜訪時間、下次跟進節點。
這些客戶跟的是她，從來不是公司。她用了四年時間證明了這一點。公司可以裁掉她，但拿不走她積累的一切。
當天晚上，孫成利的微信頭像上冒出一個紅泡了。
他給陳知意發了一段語音。
「小陳啊，系統里你的客戶記錄怎么全刪光了？你這就過分了，這是公司資產。」
陳知意聽完了，回了一條文字消息。
「孫哥，我走的時候你跟我說什么來著——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既然還要合作，我把客戶名單帶回去研究研究，方便以后給您報價?！?br>孫成利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放下，倒了一杯水，開始整理那份客戶名單。
窗外的城市暗下去了，廣告牌的紅光、綠光、藍光輪流閃爍，映在她的窗簾上。
她看著那些名字和電話，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還有一個家。一個急著把她名下的房子過戶給自己兒子的家。
她拿起手機，給周琴發了條消息。
「房子的事，周末去辦。」
七秒之后，對面秒回。
「這就對了！還是知意最懂事。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早點過戶省事。你弟弟都等不及了——不是，是你弟弟替你高興?！?br>陳知意把手機扣在桌上。
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她還沒嫁人呢。
5
又一件事發生在被裁員的同一天晚上。變臉的不止孫成利。
陳知意被裁的消息，不知怎么傳到了周琴的耳朵里。周琴當天就又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