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說，“謝謝你，李明。這次多虧了你。”
“別謝我，要謝就謝你老婆，”李明笑，“她昨天那一下，真夠猛的。防狼噴霧直接噴臉，那家伙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洗眼睛呢。”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當(dāng)時嚇壞了，本能反應(yīng)。”
“本能反應(yīng)最真實，”李明說，“說明你是真把陳嶼當(dāng)自己人，拼了命也要護(hù)著。陳嶼，你娶了個好老婆，好好珍惜。”
“我知道。”陳嶼看著林晚，眼神溫柔。
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客廳里安靜下來，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暖洋洋的。窗臺上的茉莉開了幾朵新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晚晚，”陳嶼突然開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說。”
“我想辭職。”陳嶼說，聲音很平靜，“不是一時沖動，我想了很久。圖書館的工作很好，很安穩(wěn)，但我總覺得...缺了點什么。這七年，我一直在那個小世界里，修書，整理，日復(fù)一日。我很喜歡，但我也想試試別的。比如，開一家小小的古籍修復(fù)工作室，接一些私活，也帶帶學(xué)生，把修復(fù)技藝傳下去。可能會辛苦，可能收入不穩(wěn)定，但我想試試。你...覺得呢？”
林晚看著他。晨光中，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從未見過的光芒——是渴望，是憧憬，是一種終于找到方向的堅定。她想起他修書時的專注，想起他說“每本書都是一個世界，修好了，這個世界就能繼續(xù)存在下去”。他是真的熱愛這個，不只是當(dāng)作一份工作。
“好，”她說，握住他的手，“你想做，就去做。我支持你。錢的事不用擔(dān)心，我有積蓄，夠我們啟動。而且，我也可以幫你，雖然我不懂修復(fù)，但我懂管理，懂運營，懂怎么讓一個小工作室活下去。我們一起做，好不好？”
陳嶼看著她，眼睛紅了：“晚晚，你不怕...不怕我失敗嗎？不怕我折騰一圈，最后還是回到原點嗎？”
“不怕，”林晚搖頭，很堅定，“陳嶼，我相信你。你聰明，細(xì)心，有耐心，有熱愛，還有一手好手藝。你會成功的。就算不成功，又怎么樣？我們在一起，有飯吃，有地方住，有你，有我，就夠了。其他的，都是錦上添花。”
陳嶼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