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按部就班。有個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周遠，感情穩定，商量著明年結婚。父母在老家，身體都還好。我的人生就像一條筆直的軌道，看得見前方。

林薇不一樣。她漂亮，會打扮，在一家貿易公司做前臺，收入大部分花在衣服和化妝品上。換男朋友的速度比我換季買衣服還快。她總是活在一種戲劇化的氛圍里，要么是熱戀，要么是失戀，要么是跟家里吵架，要么是工作不順。而我，是她的觀眾，也是她的救生圈。

周遠知道我替林薇簽字的事，是在三天后的晚上。我們窩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看電影，我隨口提了一句。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把電影按了暫停。“你替她簽了什么？”

“就是一個檢查的知情同意書。”我說，“宮腔鏡，小檢查。”

周遠的眉頭皺了起來。“蘇真，你有沒有仔細看內容？”

“看了啊，就是那些常規風險條款。”

“常規？”他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宮腔鏡雖然算微創，但也是有風險的。穿孔、感染、大出血……而且你說她讓你以家屬身份簽的？你是她法律意義上的家屬嗎？”

我被他的嚴肅弄得有點不安。“她說沒事，就是走個流程。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了……”

“朋友是朋友，法律是法律。”周遠放下手機，看著我，“萬一，我是說萬一，真出了什么事，醫院追究起來，簽字的人是要負責的。你簽的時候，關系欄寫的什么？”

“……姐妹。”

周遠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蘇真，你有時候就是太心軟。林薇這個人，我不是說她不好，但她做事經常不顧后果。她自己不敢簽，拉你墊背，這本身就說明她知道有風險。”

“你別把她說得那么壞。”我有點不高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沒說她壞。”周遠放緩了語氣，“我只是擔心你。下次再有這種事，一定要看清楚，問清楚。最好別再有下次。”

我點點頭，心里卻覺得他小題大做。能出什么事呢？林薇都發誓了。而且，手術，不，檢查，是在一家正規的私立醫院，又不是黑診所。

接下來的幾天，林薇沒怎么聯系我。偶爾發微信，也是問些無關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