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松了口氣，隨即語氣又變得猶豫，“還有啊……你弟弟女朋友那邊，彩禮……人家又提了，說看到同事嫁女兒，男方家里給了八十八萬八千八的彩禮，還有一套市中心的全款房加名字……你看，咱們家這情況……能不能，再跟江承商量商量？反正他們家也不缺這點……”

我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媽，弟弟結婚，是他的事。彩禮應該由他自己和未來岳父母商量，根據雙方家庭情況來定。江承沒有義務一而再再而三地填這個無底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林薇！你怎么能這么說？他是你親弟弟！咱們家就他一個兒子！你不幫他誰幫他？江承那么有錢，拔根汗毛都比我們腰粗！要不是你嫁得好，咱們家能有今天？你現在是翅膀硬了，當了闊**，就不認娘家了是不是？你忘了當初**下崗，家里全靠我打零工供你上學的時候了？你忘了你弟為了讓你安心高考，自己偷偷跑去打工……”

又是這些話。每一次，每一次需要錢，需要幫忙的時候，這些話就會像錄音機一樣播放。愧疚，責任，恩情，像無數條繩索，把我捆得動彈不得。

“媽，”我打斷她，聲音疲憊，“我很累。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手有些抖。

江承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才緩緩開口：“又是要錢？”

我沒吭聲。

“這次要多少？”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早已料到的了然。

“與你無關。”我說。

他輕笑一聲，發動了車子。“薇薇，你永遠學不會掩飾。你家的那些事，永遠是我們之間的一根刺。我幫你處理了那么多次，你以為我真的毫無芥蒂？”車子匯入主路，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但我還是做了。為什么？因為我是你丈夫。我希望能減輕你的負擔，讓你開心。可你似乎并不領情。”

“領情的方式，就是在你朋友面前彎腰撿東西？”我忍不住反問。

“那只是小事！”他的聲音終于帶上一絲慍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好，我們不提這個。我們來談談你家里的問題。林薇，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可以一直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