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針織連衣裙，腳上一雙芭蕾平底鞋，長發披在肩上，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她看到溫書禾出來，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快步迎上來。
“姐姐，景珩說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我來看看你。”
她的目光在溫書禾的外套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遍。那是一件兩年前買的藏藍色風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子上的扣子掉了一顆沒來得及縫。
溫書禾沒有伸手去接那個果籃。
蘇晚寧的笑容淡了一瞬，眼眶立刻泛了紅，聲音柔弱得好像能被一陣風吹走。“姐姐你千萬別誤會我，是他先追我的，我一開始拒絕了好多次，真的拒絕了。可是……”她把果籃換到另一只手里，空出來的手輕輕貼在腹部，“孩子總是沒有錯的，你說是不是？”
溫書禾沒有看她的肚子。
她的目光落在蘇晚寧的右手腕上。
一條金鑲玉的墜子，用紅繩編成了手鏈，松松地繞了兩圈系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油光，金托子的邊角被陽光照出一線亮色。
那是外公留給她的。她以為宋景珩拿去當了，換成了手術費里的一個零頭。
此刻它安安穩穩地垂在另一個女人手腕上。
蘇晚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把袖子往上撩了撩，露出整條手鏈。她轉了轉手腕，紅繩上的小金珠跟著晃了幾下。
“哦，這個呀。景珩送我的，他說是他家里傳下來的老物件，讓我一直戴著別摘，說是有紀念意義。”
溫書禾盯著那條手鏈看了三秒。
“他說得沒錯，是老東西。繩子系緊些，別松脫了弄丟了。”
說完她繞過蘇晚寧走了。
蘇晚寧在后面叫了兩聲“姐姐”，她沒回頭。
當天晚上溫書禾就搬出了那套婚房。
她在城北老居民區找了一間月租八百的單間，六層沒電梯，樓道燈壞了兩盞，墻皮一塊一塊地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窗戶對著馬路，晚上有貨車經過的時候玻璃會嗡嗡**。
押一付三，花了她兩千四。她在ATM查余額的時候屏幕顯示一千零二十塊。加上微信錢包里的零錢，勉強夠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搬完最后一只箱子已經是深夜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