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斷上涌的腥甜血液，安靜地靠在石柱上。
冷風吹干了臉上的冷汗。
“滾吧。”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陸沉淵被我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他用靈力將地上的靈根包裹住，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錦盒里。
“自己去戒律堂領罰，別在這祭劍臺礙眼。”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他直接御劍騰空而起。
急不可耐地趕著去救他的魔族圣女。
我看著他消失在云海中的白色背影，咽下滿嘴血腥。
去吧，陸沉淵。
你們的死期，我已經替你們選好了。
2.
“折骨，若水融合靈根后體內火毒發作，急需極寒蛇皇膽做藥引。”
失去靈根的第三天，我被陸沉淵強行拖到了昆侖后山的萬蛇窟前。
我虛弱地伏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沉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語氣里全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這是你欠她的。”
“這次宗門歷練，你就去萬蛇窟尋蛇皇膽，找不到就別上來。”
還沒等我開口，他猛地抬起腳。
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朝著深不見底的萬蛇窟墜落下去。
失重的瞬間，前世那段令人窒息的慘烈記憶轟然涌上腦海。
前世，我也是被他這樣踹下萬蛇窟。
失去修為的我，在這里被成千上萬條毒蛇活活啃食了三個月。
皮肉被撕裂，骨髓被吸干，最后只剩下一副殘破的骨架在陰寒的泥沼里腐爛。
那三個月里，我每一天都在哭喊著他的名字。
而他一次都沒有來過。
寒風在耳邊呼嘯。
我費力地仰起頭，看到萬蛇窟邊緣的半空中，陸沉淵穩穩地踩在飛劍上。
他懷里摟著嬌弱的姬若水，用靈力結界替她擋去所有的罡風。
他們兩人宛如一對璧人，冷漠地注視著我被黑暗吞噬。
“沉淵哥哥，里面全都是毒蛇，沈姑娘沒了靈根，會不會有危險？”
姬若水柔弱無骨地靠在他胸膛上，聲音嬌滴滴的。
陸沉淵輕嗤一聲，滿眼都是對我的輕蔑。
“她向來貪生怕死，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就會哭著喊著求我拉她上去。”
“讓她吃點苦頭，也能改改她那身嬌縱的臭脾氣。”
我沒有哭喊。
墜入蛇窟底部的瞬間，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數不清的極寒毒蛇如潮水般朝我涌來。
它們纏繞上我的四肢，尖銳的毒牙毫不留情地刺穿我的肌膚，將劇毒注入我的血液。
極致的冰寒伴隨著撕裂的劇痛，在經脈中瘋狂游走。
我咬破了嘴唇，死死將所有的慘叫咽回肚子里。
就是現在。
我閉上眼睛，放任那些毒蛇啃噬我的血肉。
我引導著體內那些致命的極陰蛇毒，不斷沖擊著神魂深處那顆剛剛萌芽的無情道心。
毒液成了淬煉劍骨的最佳養料。
恐懼被我硬生生從神魂中剝離、斬碎。
在萬蛇噬咬的絕境中，我的無情道心越發堅固剔透。
我猛地睜開眼，雙眸深處爆發出冷冽的寒芒。
那條隱藏在暗處的蛇皇剛剛張開血盆大口，朝我的脖頸咬來。
我并指如劍，迎著它的獠牙直直刺入它的七寸。
無情劍氣在指尖爆發，瞬間將蛇皇的內丹擊得粉碎。
我用手生生扯開它的血肉，挖出那顆還冒著寒氣的蛇皇膽。
周圍的毒蛇受到血脈壓制，紛紛恐懼地退散。
我抓著蛇窟峭壁上的藤蔓，拖著鮮血淋漓的殘軀，一點一點往上爬。
當我的雙手攀上懸崖邊緣時，正好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陸沉淵仍舊摟著姬若水停在半空。
看到我爬出來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篤定瞬間僵住，眼中閃過顯而易見的驚愕。
他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失去靈根的廢人能活著從萬蛇窟里爬出來。
我將蛇皇膽扔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
陸沉淵很快回過神來。
他看著我渾身是被毒蛇咬爛的血肉，聞著那股濃烈的腥臭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抬手施展了一個清潔術，粗暴地沖刷過我的身體。
那股靈力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傷口。
“弄成這副惡心的樣子，也不嫌臟了若水的眼。”
他冷冷地呵斥著，隨后用靈力卷起地上的蛇皇膽，小心翼翼地送到姬若水手里。
姬若水捧著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