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過去。」
「那里有洗脈池。」
我撐著石壁起來。
每一步都疼。
走了不到十丈，膝蓋一軟，又摔下去。
鳳鳶沒有扶我。
「上面的人在慶賀。」
「你若倒在這里，他們能笑到下個月。」
我咬牙爬起來。
黑霧深處有一池銀水。
靠近時，皮膚被割得發(fā)疼。
鳳鳶道。
「進去。」
我看著池水。
「會死嗎？」
「會。」
「不進去呢？」
「也會。」
我笑了。
「那就進去。」
池水沒過肩頭的那一刻，體內封印被扯開。
我痛得撞上池壁。
舊傷裂開，血染紅銀水。
鳳鳶站在岸邊。
「別暈。」
「暈了就廢。」
我咬住手背。
腦中掠過謝無咎折斷木簪的畫面。
宋清鳶踩上去的腳。
宗門弟子的嘲聲。
謝玄衡那句棄徒。
疼到極處，我反而笑了。
鳳鳶問。
「笑什么？」
我說。
「我以前真蠢。」
池水開始翻涌。
我胸口金紋越發(fā)清晰。
一道封印裂開。
緊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鳳鳶退后半步。
「不對。」
我抬頭。
「怎么了？」
她看著池底。
「你不止混沌神脈。」
「你體內還有鳳族帝印。」
我沒聽懂。
鳳鳶卻跪了下去。
鐵鏈拖過石面。
她一字一句道。
「鳳族罪臣鳳鳶，拜見少主。」
我怔在池中。
「你認錯人了。」
她搖頭。
「不會錯。」
「***是誰？」
母親。
我只記得她臨死前，把那塊玉塞給我。
她說。
「扶月，活下去。」
后來謝家來人，把我接上玄霄宗。
謝玄衡說我母親是宗門故人。
他說會替她照顧我。
我啞聲道。
「我母親叫沈明棠。」
鳳鳶的鐵鏈砸在地上。
「鳳族帝姬。」
「她竟然死了。」
胸口突然疼得更重。
池水倒卷進經脈。
鳳鳶喊。
「守住神臺！」
我雙手按住池沿，指節(jié)滲血。
崖頂方向，禮鐘又響。
九響。
那是訂盟禮。
謝無咎和宋清鳶在定道侶契。
我仰頭，喉間涌出血。
與此同時，體內某處鎖鏈斷裂。
一聲鳳鳴從深淵下升起。
崖頂鐘聲停了。
鳳鳶抬頭。
「他們聽見了。」
我從池中站起。
水珠落地成霜。
掌心金紋匯聚成印。
鳳鳶看著我。
「少主，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我說。
「取回我的玉。」
黑霧上方傳來雜亂腳步。
有人在崖口喊。
「剛才是什么動靜？」
「下去看看！」
一根探魂索垂了下來。
索尾掛著玄霄宗戒律堂令牌。
我伸手抓住那根索。
上面弟子還在笑。
「沈扶月若沒死，就把她骨頭撿上去喂狗。」
我抬手一拉。
崖口那人連叫都沒叫完，整個人被拖進深淵。
3
那名弟子摔在我腳邊。
他抬頭看見我，嚇得往后蹭。
「沈……沈扶月？」
我蹲下，摘下他腰間令牌。
「上面誰派你來的？」
他牙齒打顫。
「宋師姐。」
「她說要確認你死沒死。」
我看著他。
「只是確認？」
弟子慌忙搖頭。
「她還說，若你沒死，就補一刀。」
鳳鳶在旁邊笑。
「聽見沒？」
「你的好師姐，比你急。」
我問那弟子。
「謝無咎呢？」
「少宗主在同宋師姐定契。」
「宗主說，三日后辦雙修大典。」
三日。
正好是謝無咎修為潰散之期。
我抬手按住那弟子的丹田。
他慘叫起來。
「別廢我！」
我道。
「當初在問仙臺，你往我身上吐口水時，也這樣求過嗎？」
他愣了一下。
「我……我只是跟著大家……」
「那就跟著他們一起還。」
我收走他一半靈力，丟給鳳鳶。
鳳鳶抬手，靈力落入鐵鏈。
鐵鏈上的符文暗了一截。
她瞇起眸。
「還差很多。」
我看向崖頂。
「上面多的是。」
那弟子連滾帶爬往后退。
「你不能上去。」
「宗主會殺了你！」
我笑。
「他若能殺，當年何必偷？」
弟子臉色發(fā)青。
我將探魂索纏在他身上。
「回去告訴宋清鳶。」
「沈扶月沒死。」
「她欠我的玉，洗干凈等我取。」
弟子被索帶回崖頂。
很快，上面?zhèn)鱽眢@叫。
鳳鳶問。
「現(xiàn)在上去？」
我搖頭。
「不急。」
「謝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