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看向面板。
開門鍵，亮了。
不是我按的。
它自己亮的。
而且——
亮得很穩定。
2 門縫外的窺視者
我盯著那個亮著的“開門”鍵，指尖有點發麻。
它不閃，也不滅，就那么穩穩地亮著，像在等我。
我把手縮回來，往口袋里摸手機，手有點不聽使喚，摸了兩下才掏出來。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我松了口氣——至少這個還正常。
信號是叉。
時間停在剛才那一刻，秒數沒再跳。
我愣了一下，抬手晃了晃手機。屏幕刷新了一下，秒數動了，但跳得很奇怪——像卡頓之后一下子補上。
“……行吧。”
我干脆點開相機，對著門口那條縫。
畫面里是一道黑。
我把鏡頭往前湊了一點，幾乎貼到門縫邊緣。屏幕上還是黑，但在最邊緣的位置，有一小塊灰影。
我盯著那塊灰影看了兩秒。
現實里——沒有。
我下意識抬頭看門縫，再低頭看手機。
畫面里的灰影，慢慢往里移動了一點。
而門外，什么都沒有。
我呼吸一下子亂了。
我把手機往回拉，重新對焦。畫面抖了一下，那塊灰影已經貼到了門縫邊。
像是——站在外面。
我猛地抬頭。
門縫那邊依舊是黑的。
什么都沒有。
我手心全是汗，手機差點滑出去。我咬了咬牙，把錄像打開。
紅點亮起。
我盯著屏幕，強迫自己別去看門縫本身。
畫面里，那團灰影停了一會兒。
然后——
往后退了一步。
我心里猛地一緊。
因為就在它退開的那一瞬間，屏幕最邊緣，多了一點東西。
像是……腳。
不是完整的，只是一截輪廓，踩在那片“水”上。
我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機抬高了一點。
畫面延遲了一拍。
那只“腳”，消失了。
我立刻轉頭去看門外。
還是空的。
我張了張嘴，想罵一句什么，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沒出來。
“啪。”
電梯里忽然響了一聲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頭頂的廣播“滋啦”了一下。
我猛地抬頭。
“……請……滋——勿在……非指定……樓層……開門……”
聲音斷斷續續，像信號很差。
我愣住了。
“……重復……請勿……在非指定樓層……開門……”
這次清楚了一點。
我盯著揚聲器，腦子有點跟不上。
非指定樓層？
那現在這是——什么樓層？
我下意識去看顯示屏。
那一格還是黑的。
沒有數字。
我喉嚨發緊，手又去按面板。
一樓。
亮。
下一秒滅。
負一層。
亮。
滅。
我一口氣把能按的全按了一遍。
全部一樣——亮一下，然后被什么東西“掐掉”。
就像有人在另一邊，盯著我每一個動作。
“行……行……”我低聲嘀咕，聲音越來越輕，“系統故障，肯定是系統故障……”
我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不信。
廣播又響了一下。
這次更近一點，像貼在耳邊。
“……請勿……開門……”
我下意識看向那個還亮著的“開門”鍵。
它沒變。
依舊亮著。
甚至……比剛才更亮了一點。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突然有點煩躁。
“***到底是讓我開還是不讓開？”我低聲罵了一句，語氣有點沖。
聲音在電梯里撞了一圈，又安靜下來。
門外那片黑，似乎更深了一點。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機。
錄像還在。
畫面里，那條門縫——
現在不是黑的了。
是灰的。
像霧。
而在那片灰里，有個模糊的輪廓。
站著。
不動。
我心臟猛地一跳。
這次，我沒立刻抬頭。
我盯著屏幕，看著那個輪廓一點一點變清晰。
肩膀，頭，手臂。
它離門很近。
近到——如果門再開一點，它就能直接進來。
我屏住呼吸，慢慢抬頭。
門縫那邊，還是黑的。
什么都沒有。
我眼睛有點發脹。
“幻覺。”我低聲說，“肯定是……燈光問題……反光……”
話說到一半，我自己都沒底氣。
手機屏幕里的那個“人”，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抬頭。
對著我。
我猛地把手機扣下去。
不看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又立刻睜開。
不敢閉太久。
空氣更冷了。
呼吸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