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水泥地上。
我的呼吸停止了。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縫里似乎有暗色的污漬。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那是一塊黑色的、表盤很大的電子運動表，表帶是橙黑相間的尼龍材質。很眼熟。非常眼熟。
上個月，住七樓的程序員小李，總是在電梯里抱怨加班，手腕上戴的就是這塊表。他說是他女朋友送的生日禮物，表帶顏色騷包，但他就喜歡。小李失蹤了，公司報了警，樓里貼過尋人啟事，照片上的他笑得有點傻。
現在，這塊表套在那只毫無血色的手腕上，在夜視鏡頭里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
血液瘋狂地涌向我的頭頂，又在瞬間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我死死盯著屏幕，眼球像要爆開。
屏幕里，張偉停了下來。他似乎察覺到了箱子的破損。他轉過身，蹲下，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滑落的手塞回塑料布內，動作熟練得像在整理一件普通行李。然后，他拉緊破損處，繼續拖拽箱子。
就在箱子即將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里時，他停下了。
他站直身體，然后，極其緩慢地，轉回了頭。
那張臉，精準地對準了攝像頭隱藏的方向。夜視模式下，他的臉是一片模糊的白，只有眼鏡反射著鏡頭微弱的紅外光，兩點詭異的亮斑。他沒有表情，但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那是一個弧度標準的微笑，和他白天跟我打招呼時，一模一樣。
同一時刻，我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新短信。發件人：鄰居 張偉。
內容一片空白。
3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那條空白短信像是一個冰冷的嘲諷，一個確認。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太急，帶倒了椅子，鐵質椅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我顧不上這些，抓起手機和桌上的鑰匙，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報警。必須立刻報警。現在就走，離開這個鬼地方，馬上！
我解鎖手機屏幕，時間顯示在屏幕頂端：上午10：07。
上午？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窗戶。地下室的窗戶開在高處，外面只有一片沉沉的、不透光的黑暗。現在是……上午十點？怎么可能？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撲到電腦前